第19章 肉身（2 / 2）

经过两人的决议，他们先是决定由魂九去敲门，先吓吓这个壮汉，然后五道顺势出现把壮汉绑住，最后在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魂九觉得这一对策简直堪称完美，但就怕这壮汉根本不怕呀。五道口中飘出四个字：“随机应对”。让魂九突然觉得五道一点也不靠谱……

但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先这样了。于是按照计划，魂九先出动，他一点一点慢慢的走到门前，五道在石头后面看着，壮汉一出来他立马跑过去。“咚咚咚”魂九开始紧张起来，屋里人的声音竟然不是壮汉，是那个老妇人。完了，没按套路出牌，这可怎么办啊。

魂九想走，但他又害怕壮汉会伤害老妇人。下一秒，门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那个老妇人，但由于刚刚五道给老妇人下了遗忘咒，所以老妇人已经想不起来眼前这人是谁。老妇人问魂九：“小伙子，你有什么事吗？”魂九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说什么，回头向五道看了看。五道没看见壮汉出来，心里想：“难道我的推测失败了吗？这人渣连门也不来开了吗？”眼看魂九要转身离开，门又要关闭了，五道一个轻功跳了过去。急忙拉住魂九，把门拉住。“老人家，我们是您儿子的朋友。”眼下没有什么好的理由了，只能随机想出一个。

于是老妇人朝里屋喊道：“大禹，你的朋友们来了。”那壮汉又开始呵斥了起来，向门外走来，但一看见魂九立马吓得脸色铁青。就趁现在，五道按照原计划拿出僵硬符，对着壮汉默念咒语，壮汉顷刻间就被定住了。老妇人也被吓到了，问道：“你们到底是谁？”五道看形势要控制不住了，又把老妇人迷昏了过去。

魂九去找绳子把壮汉绑了起来，对五道说道：“我怎么有一种做坏事的感觉啊？”五道笑道：“看似坏，实则好”。又把老妇人扶到旁边的床上躺着，两人拿出茶点开始吃了起来。

吃完茶点，壮汉也慢慢醒来了。一看自己被绑着，又看见自己弟弟还活着，简直是又气恼又害怕的样子。老妇人也醒了，但她又恢复了记忆，看着面前的魂九终于喊出了两字“儿子”。

是的，老妇人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成天好吃懒做、凶神恶煞，是镇上的恶霸。小儿子是秀才，整天斯斯文文的，老受欺负。有一天大儿子在河边钓鱼，小儿子跑来找哥哥，被哥哥无情推下河中，又不敢去救弟弟，于是弟弟被淹死。哥哥回到家向老母亲撒谎说这一天都没看见弟弟，不知不觉老妇人觉得是小儿子自己失踪了，跑去报官，但他们哪里会管这些事。没办法，老妇人整天沉浸在小儿子失踪的痛苦中，无法走出来，直到今天看见魂九。

老妇人流出眼泪问道：“是你吗？宇儿，你回来了。”魂九只能装作是宇儿，答应着老妇人：“娘，我回来了”。但老妇人早已知道，自己儿子已经是不在了。大儿子还在持续惊恐着，魂九这时走过去，小声叫了“哥哥”两字。大禹最终疯了，变成了痴呆的模样。但这样也好，他不会再呵斥老妇人了，但老妇人要像照顾小孩子一样地照顾他。魂九最后跟老妇人道别，谎称自己要和道长云游四方，就不回家了。老妇人心里很清楚，此时在面前的已经不是儿子了。但她还是点点头笑道：“你去吧，不用挂念娘，我和你哥都挺好的。”魂九眼里顷刻间湿润了起来，他不知是原身体的主人流的泪还是自己流的泪。就是感觉自己的心脏莫名有点疼痛……

告过别后，魂九和五道转身离开了。留下老妇人和老妇人的大儿子在茅屋，魂九则是一步三回头，我想这大概是宇儿的执念未走。

五道淡淡说道：“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事啊。”魂九一直未出声，默默地走着。五道明白魂九此刻的心情，也不好说话打搅他，两人一直不说话，直到找到落脚点，一家简朴的旅店。吃过晚饭，魂九终于开口说话了：“她会过得好的吧”。五道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魂九又说：“那就好”。五道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