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章 早就说过，会被报复的（2 / 2）

“是吗？”黑雾并不在意他的话，依旧兴味盎然。

看着看着，它却突然来了一句，“如果真的输了，那小公主要杀它，你要阻止吗？”

斯诺克缓慢的直起身子，盯着那渐渐落于下风的绯月，清凉的风吹着那如墨的发丝，露出那双凌冽又冰冷的血眸。

他敛下眸子，鸦羽般的睫毛微微翕动，遮掩着看不清神色，身后那巨大的翅膀随风轻松的扑扇着。

“姐姐，我和你无仇无怨的，你真要逼我吗？”

绯月嘴角流出黑色的血，身上也多了许多伤口正滋滋的冒着烟，它娇笑着望着她，眼中似委屈似控诉，但腥臭的腐尸气味却不断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它看着身上的伤口，忽而讽刺的勾了勾唇，似乎也明白身上的味道并不能让人心生怜悯。

白璃面色如常。

“算了，怪我技不如人。”它似乎放弃了，看着她轻轻笑了笑，那是个不带任何立场的笑。

它声音如风，好像一吹就散了，“你好像确实很干净呢。”

它强调一句，“比我干净多了。”

笑着笑着，它脸上的笑容又古怪起来，面容带着几分扭曲，“真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干净下去。”

“可别脏了。”

它的话意有所指，似跨过沧海桑田，尝过辛酸苦闷，跨越时空，它好像还是曾经那个干净的一颗糖就能讨好的小女孩。

能脏的都干净。

脏的早就干净不了了。

怎么能这么纯粹呢？

它轻声嘀咕着。

怎么能只有对错呢？

对与错，邪与正，这世界这么混沌，哪能说得清呢？

白璃淡淡看着它，“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能够看懂它眼中表达的意思。

可是那又怎样？

是非对错。

乱又怎么样？

错了又怎么样？

反正我不会错。

绯月眼中带着请求，它娇气地问她，“我疼了一辈子了，能别让我疼吗？”

“……”

白璃定眼看着它，“好。”

下手快就不疼了。

她慢慢抬起手……

“能不杀它吗？”

白璃缓慢的眨眼，慢慢转头，落在那漂亮如妖的黑发血眸少年身上。

“你可以跟我打。”她声音清冷。

“欠你一个人情，可以吗？”俊美的少年直直站在那里，冷漠的目光落在绯月身上，没有半分波动，但他却为那人人喊打的污染物求情了。

他直接和她打，其实也可以放走绯月。

但他没有。

他用人情做交换。

那就代表着一个态度了。

白璃盯了他好几秒，清冷的眸子仿佛不会因为任何泛起波澜。

她收回目光落在绯月身上，她的眼睛里，小女孩周身被黑色煞气包裹，冲天而起的血光也围绕在它身上，隐隐约约露出白骨，被虫啃咬的骨，凋零散落腐蚀的肉……

白璃眨着眼，敛下眸子，缓缓收回了手。

她身后的翅膀扑闪着，却身形飞掠，伸出一只脚猛地将斯诺克踹向了海里。

斯诺克没反抗，他整个人砸在海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一颗湿漉漉的脑袋从海面上冒了出来，正仰头看着他们。

“早就说过，会被报复的。”它幸灾乐祸地嘲笑他狼狈的样子。

绯月猛地笑了起来，愉悦的声音如山间流水，它看着白璃，眼眸微亮，“姐姐，你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黑色洞口在半空中慢慢显现出来。

绯月站起身，它脚下有些不稳，却坚定的朝黑洞口走去。

直到它整个人被黑暗包裹，黑洞慢慢闭合，它只余下一句话，被海风带着吹到两人耳边。

“我很期待下次见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