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鸿雁传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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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中村君给我发来上面这封信的时候，他已经调回日本公司本部大半年了。

当然，如果中村君能够读懂这封信，他也不会冒着暴露个人隐私的风险，将这封信交给第三个人看。

正是由于这种特定的环境所产生的特定的需要，以及我在公司里所处的这种特殊的地位，使我有幸接触了诸多本公司、外公司的日本驻在员们，并深入到了他们的隐秘世界。在近距离体验到他们的烦恼与快乐的同时，不断地为这些身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的“洋人”们排忧解难。当然，有些事情关乎当事者的名誉、地位、家庭等等因素，使我不得不在这种过程中严守口风，这样一来更增加了大家的信任感。

但是，中村君这封信还是我始料不及的。

据我所知，这些驻在员们在当地的交往对象基本上还是歌厅的小姐居多。交往的形式因人而异，但绝大多数体现着金钱的特征。既然以金钱开始，那么自然会以金钱结束。那些小姐们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定律，“老公”们前脚刚走，“老婆”们便紧跟着投入他人怀抱，没有半点犹豫。这样的例子并不鲜见。市场使然、生活所迫，到也无可非议。

但是中村君与那女孩交往仅仅半年，便令她如此魂牵梦绕，甚至鸿雁传书却是我第一次遇到。我不禁纳闷：其貌不扬的中村君究竟施展了什么魔法？那个女孩是个什么样人？好奇之余，满世界搜刮自己的记忆，总算将那些七零八碎的镜头拼成一幅朦胧的影像...

中村君和大多数日本人一样，性格内向，不属于那种活泼好动的类型。刚到中国那会儿，吃完了晚饭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或上网或看看日本国内带来的DVD，很少外出。大概情况的不熟悉以及语言不通使得他更加谨小慎微。

有一次，中村君被当地的员工带到了桑拿，意图让他见识见识，中村君当然一切听从摆布。当地朋友给他叫来了小姐，过程自然不便进一步参与。那小姐进来，无奈中村君心存恐惧，迟迟没有采取主动，比比划划地更说不清楚，便干脆拿出500人民币放在桌上，呆呆地盯着小姐傻看。岂不知小姐们急于做生意，那容得他这么磨蹭！三下五除二剥掉他的衣服--。就这样，朋友不在的区区几分钟，中村君就被弄得狼狈不堪。

打这以后，中村君极少光顾桑拿。

驻地附近新开了一家酒吧。这里没有歌厅的那种喧嚣，当然也没有那些花枝招展的坐台小姐。每晚间或有些爵士乐的表演。环境也还算是优雅，适于打发时间，因而吸引了一批当地老外前去消费。中村君也邀请我一起去了几次，感觉不错。后来他自己去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故事也就从这里开始。

酒吧里有一位女服务生，年纪23、4岁，柳叶眉、丹凤眼、鹅蛋脸加上白皙的皮肤，给人一种文静的感觉。我们刚去的时候，那女孩还用有限的日语和我们打招呼，久而久之熟了起来，那女孩竟买来了日语教材正儿八经地和我们（当然中村君是权威）学起日语来！

至于那女孩是怎样住到中村君那里的，和中村君谈了哪些条件我不得而知。有一段时间去那个酒吧没有见到那个女孩，也没怎么在意，只是和中村君一起去的次数逐渐减少，其间中村君也很少问那个女孩的情况。

直到有一次，我在街上不经意间突然碰到了中村君和那个女孩很亲密地走在一起。我问那女孩，你现在到哪里去了？那女孩看看中村君笑而不答，我顿时明白了几分。

驻在员们和小姐们的纠葛五花八门。有时让人啼笑皆非，扼腕叹息。有时又让人气愤异常，无所适从。中村君这种平和的交往也算是很难得了。记得中村君临走时让我一起去银行兑换了一笔人民币，我还有些奇怪，现在想想那恐怕也充当了中村君的一番心意表白吧。

信的落款是一个“嫣”字，想必是那个女孩的名字了。

文如其人，此时那一行行娟秀的字体凝聚成一双期待的眼睛望着我，真是一个清纯的女孩! “中村君，你怎么办啊？”我在心里暗暗地为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