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辩经二(2 / 2)
“故先王案为之制礼义以分之,使有贵贱之等,长幼之差,知愚能不能之 分,皆使人载其事,而各得其宜。然后使谷禄多少厚薄之称,是夫群居和一之道也”
沈廷扬再次以荀子的学说来回应朱聿锷,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因人的需求改变而顺应其变,那么人的欲望就会无止境,欲壑难填,没有约束的欲望就会让天下大乱。
而以礼义划分出长幼尊卑等级,固定住此等结构,则可以控制住人的欲望,让人各司其职,这才是人之道。
这里崇祯也是认为儒家对于现代社会也是有可取之处的,一味地追求科技的发展忽略人性的约束,则必将因贪婪而不顾苍生,慢慢的走向一个可怕的方向。
因此,崇祯希望的是儒家能够自我改革,适应新的时代需求。也许时变儒家也会跟着变,儒家并不是一个极端保守的学说,而是在不断地依据社会而演化,早已与先秦之儒家不同。
“自周始,历代无不尊祖制,虽有微变之增益,于祖制之基无损,然则未见百世之绵长者,何也?”
朱聿锷看了一眼崇祯的方向继续说道:“我朝自始建近三百年,无不尊祖制而为,然则我朝之土地日损,我朝之百姓愈苦,我朝之外侮愈盛,乃至于倭国之撮尔小国亦愈发猖狂而无奈,何也?”
“盖因有合数十载之制,无百年普适之制。国朝之人愈变祖制之枷锁愈紧,削足适履终至血尽而亡也。”
朱聿锷丝毫不顾忌,举例历朝历代都遵守祖制,可是就没有见到绵绵百世皇帝的朝代。
朱聿锷甚至拿大明举例子,明朝建立快三百年了,国土越来越小了,百姓也越来越苦了,受到的外侮越来越多,都是削足适履的结果。
自从朱聿锷进入皇家理工后,不断地在辩论中建立了自己的一套三观,对于当下的大明也开始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再也不是那个只知道读书的世子了。
沈廷扬此时开始着急起来,这个朱聿锷总是能够以最刁钻的方式来应对他。
五月的天,阳光最盛,天气最热之时,沈廷扬此时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的,满脸的汗水。
在看台上的国子监监生们也在绞尽脑汁自己该如何应对,国子监内虽有倾轧,但是此刻国子监的监生们由衷的佩服沈廷扬。纷纷议论沈廷扬该如何应对,不少人都有自己的角度,但是始终都觉得自己的回应软弱无力。
许多人都忘记了此刻的炎热,场内一片寂静,生怕错过听不到沈廷扬的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