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辩经一(2 / 2)
朱聿锷说道:“阁下难道以年齿来论学识的吗?若是如此,我俩也无甚可说。”
听到此话,沈廷扬立刻意识到自己错了,作揖躬了一礼说道“受教,是在下着相了。”
台上的看客拿着望远镜,对于皇家理工出来的仅仅是一个十四五岁的束发孩童都议论纷纷,炼体厂立刻变的如蜂鸣一般。
立刻有人敲了一锣以示安静,待都安静下来后,辩经的二人也都进入状态,沈廷扬看着眼神中极具攻击性的朱聿锷,有些拿不准,这皇家理工的学子是如此自信?
在如此盛大的场合下辩经,沈廷扬也是深深的感到压力巨大,而且忍不住的紧张。沈廷扬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说道:“为兄年长,还请弟先请。”
朱聿锷作揖一躬表示当仁不让之后说道:“水无常势,兵无常形;高楼耸立,其势有穷;倾圮残败,时之为也。变者,势之性也。势穷需变,变则通达。”
朱聿锷借助用兵家与高楼随着时间破败说明,变通才是顺应时势的,不断地变化才是势的本性,那么既然变是势的本性,势到了穷尽的时候,就需要变通,而一味地守古而法祖是不对的。
以势的变通来说明古今是不同的,是不断地在变化的,皇家理工态度鲜明的批驳法祖不变的观点。
朱聿锷在这里也遥相呼应朱华廛的那篇文章,自古以来无论社会财富、政治制度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在不断地根据社会形势而变化,每一个新朝初立都会总结历代得失而制定新的制度。
而沈廷扬作为国子监的监生,读的是儒学经典,是儒家门生,儒家推崇三代之治,推崇周礼,推崇三纲五常,本质上推崇的一个固化的形象或者模式。
这二人的立场的不同代表着两个书院的理念的本质上的不同,若是往深了引申,那就是皇家理工要掘儒家道统的根基。
在朱聿锷说完之后,立刻就通过皇家理工负责接力传读的学生拿着喇叭在整个炼体场接力宣读出来,要让整个炼体场都能清楚的知道二人说了什么。
沈廷扬没想到朱聿锷小小年纪竟然从如此刁钻的角度切入,想了一会儿说道:“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沈廷扬拿孔子赞扬周礼的话来回应朱聿锷,孔子是圣人,他认为周礼是最完美的,你是不是认为圣人说的也不对,周礼也是需要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