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就任蓟辽总督（1 / 2）

崇祯看着满篇的文言文，也是一阵烦躁，大致看明白了，除了预算外就是那套：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守为正着，战为奇着，款为旁着；法在渐不在骤，在实不在虚。翻译过来就是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防守是正规的策略，攻战是变通的策略，和议是辅助策略的说法。执法在循序渐进而不在突变猛进，在追求实效而不在贪图虚名。

“以朕看来，你这章程除了预算还算详细外，也就是这个平辽方略还有见地，但是你这个方略只是一个粗糙的框架。再有就是，朕从你这章程中看到你并没有五年平辽的信心，凭着这个章程也无法五年平辽。”

“臣不敢欺瞒陛下，臣定竭尽全力五年平辽，以报陛下知遇之恩。”袁崇焕心里是十万个草拟吗飞过，自己嘴贱非要说什么五年平辽。

“好了，休要说什么五年平辽了，你这章程找了不少官员一起写出来的吧，从这个章程就可以看出，满朝几乎没有人知建奴知辽务，他们甚至不知我大明。上次朕说你‘聊慰圣意’你也不必惶恐，你就是当着朕的面承认欺君，朕也不会治罪于你。朕要告诉你的是，朕为信王时，虽不参与朝政，但是也在细细的观察众朝臣，你久在辽东，朕无法知道于你，在你进京的这月余，朕一直在观察你。”

袁崇焕进京月余，做了不少肯定会惹崇祯逆鳞的事情，但是看崇祯的样子并不打算追究。

“朕通过这月余只想知道一件事，就是你的性格，朕之所以耽搁这半个月让你写这个章程，就是要磨一磨你的性格，朕直说了吧，你若再如此孟浪行事，朕容你朝臣也不容你，必身陷囹圄重则身死，到那时朕也保不了你。”

“不知你可听说过画饼充饥？画饼也可以引申为夸大的口头承诺，而画饼这个权利只有上位者给下位者画才有效，而不是反过来，否则效果大打折扣。你给朕画五年平辽的饼，图言语中的一时爽快，这对你来说最多丢命，但是朕要信你，对朕对天下百姓来说可能就是生灵涂炭。作为我大明的官员你当以百姓为念，你的俸禄是百姓的奉养，朕只是转手代百姓交给你。如此不负责任之言语，你对得起大明对得起百姓？”

“臣知罪。”

“不，你还认识不够，你还是朕的蓟辽总督，但是朕不要你五年平辽，朕要你五年内固守辽东，要不断袭扰建奴，但是绝不决战、恋战，对于袭扰朕总结起来你要执行十六个字，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绝不决战。”其实在冷兵器时代执行这个策略很难，袭扰很可能就跑不掉。

袁崇焕听到这十二个字，惊为天人，这是以弱胜强的打法啊，可以说是军事总结的精髓，尤其是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

“除了作为蓟辽总督的诸多事物外，第一、朕要告诫你做任何逾越规矩的事情前想一想朕是否能够容你如此做。第二、你要著述一本书，书名就叫《崇祯元年之辽东基层军民调查》，朕要你深入基层军民了解情况。你要相信，是否深入调查基本朕可以从你的著述中看出来，休要想着瞒朕。第三、且念着你的俸禄是谁的供养吧，勿要吃了人的还害了人的性命，人不可也不应该如此。”

袁崇焕从乾清宫回到住处就闭门不出，在书房反思自己的过往，以及与皇帝的两次揍对。陛下明明只有十几岁，为什么感觉他像是有五十岁阅历的人，而且仿佛有一双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以前孙承宗时常提醒他要收敛性格，行事稳重，如今方才明白自己眼高于顶行事孟浪真的可能会害了自己。

崇祯哪里是有一双能够看透人的眼睛，无非是个挂逼而已。崇祯想着这次袁崇焕吃了个大亏，会不会改变一下自己的性格，会不会被历史的惯性推着杀了毛文龙。

很快崇祯对袁崇焕的任命诏书就发给了袁崇焕，让他即刻启程去辽东就任。同时崇祯还发了一道圣旨去皮岛，任命毛文龙为渤海东洋总督，驻守皮岛，署理东洋事宜，并命其袭扰建奴后方，给了八字方针：敌进我退，敌驻我扰。并且崇祯让锦衣卫带着密旨混进毛文龙的亲卫，若遇到毛文龙与袁崇焕见面，则拿出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