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事(1 / 2)
“张浚,你身为御史怎么能眼睁睁的看官家如此肆意妄为。”赵鼎在官家出去后的一瞬间就发作了,他平日里是一个略有些古板的君子形象,在朝堂诸位相公面前如此呵斥同僚的行为是根本做不出来的,现在可见他有多么的暴怒。
这张浚一直自诩官家心腹,官家说出如此荒唐的话,他如何会不知。而且凭他的功利之心,说不定就有他的引诱。
开什么玩笑,官家亲自领兵去救一个武夫?即使他是“敢为天下先”的韩世忠又如何,他韩世忠只是个臣子,如何能让堂堂的官家以千金之躯身临险地。如果这位官家和他的父兄一般也被金人掳去,那大梁的前途真是不能想象了。
张浚立刻涨红了脸,却是不敢和他对骂。
李纲也是脸色难看,但是他却没有冲着张浚发作,而是对赵鼎冷哼
“堂堂户部侍郎,如此不成体统。”
谁知道赵鼎连李纲的面子都不给,只是把目标转移到李相公的身上
“李相公,你身为东府宰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尚书左仆射在官家口出荒悖语言之时一言不发,也没见你有多少体统啊。”
真是不客气啊,也能看出来他现在是多么的愤怒。
李纲按理来说,凭他的官位和性格应该是不屑于理会赵鼎的,可让人大感意外的是,李相公却是开口了。
“赵侍郎,你说我应该怎么样?和你一般在这发怒,或者是把吕相公和汪枢密狠狠的训斥一番,还是哭谏官家不可这般鲁莽。”
赵鼎一呆,他想说话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他有心想说,这些事是身为臣子应该做的,可是这是李纲,这是以强硬姿态压服百官甚至是官家的李纲,绝对不会干这种事的,他应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训斥官家,可是他却没有,难道?赵鼎心里大惊。
不仅仅是他,其他的朝堂重臣都是一脸惶恐和震惊。
“黄相公,你说官家在河北时对金人的战心如何?是主战呢还是主…和呢?”
到底是没说主降。
被点名的汪伯彦跟吃了死耗子一样,他常常说自己的资历如何,没想到今天居然因为这个栽了跟头。
“主和的意思多些。”可该跳还是得跳啊,汪伯彦含糊其辞。
“多些?”众人心里腹诽,那是多些的事情吗?那是恨不得把金人当爹了,自己全家在金人手里都不耽误他议和的,那是跟飞一样向南逃。说起来萧官家还是真有本事,除去逗留各地的时间,官家几乎是在短短的时间内从河北跑到淮北,能和这位官家“丰功伟绩”相比的还是那位前朝的晋明皇。
“你们可能猜到了,官家说想亲自领军去救韩世忠时,我心里虽然震惊,可并没有恼。”李纲的话说得非常平静,甚至有些不像他,这让人看惯了强势的他,还有些不适应。
“可是,他是官家,是这大梁的皇帝。”刚才言辞最为激烈的许景衡不解,他是典型的士大夫,也是现在最为标准的君子,因此, 听了官家如此离经叛道的话,表现最为激烈的就是他。
“我知道。”李纲表现的很是平静。
“李相公,你不晓得他是太上道君皇帝最后一个皇子了吗?他一人就维系着大梁的国运。一人就系着天下的安危!”许景衡不敢置信,他在黄潜善主政之时就极力维护李纲,和李纲一直是同路人,心里也是敬重这位强势但是忠谨的大臣,可是现在李纲的言行也让他感到困惑和惶恐。
“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李纲的嘴里吐出了这一句。
就这一句,把满肚子愤慨的许景衡给说的脸色发白。而始作俑者张俊却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你们都说官家是大梁的国运。可是国运不也是这些遗民吗?不是那些正在苦等王师的百姓吗?”
“你们都说官家应该去扬州,我也是如此认为的,可是官家想要北上,又有何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