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章 南行(2 / 2)
“完颜阿骨打的二子完颜斡离不,是金国所有皇子中最有才略军略的,可是听说在攻西京时中过箭,所以命不长久;而大太子完颜斡本在中枢是勃极烈,是能与金国小国主和国相完颜粘罕掰手腕的,不可能亲自领军;而三太子完颜讹里朵早年就是在西路军中,此次更是西路军名义上的统帅,更不可能;而五太子完颜绳果虽是嫡长子,但在东路军的名望绝对不如完颜兀术,其他皇子又年少不能用;想来想去也只要完颜兀术最合适了。”
这一番长篇大论下来,胡寅和张浚都愣愣的看着他,尤其是张德远,他没想到这位兄长居然将金人局势分析的如此鞭辟入里,他没想到赵鼎是如此一个内秀人物。
“元镇兄居然有如此高见,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胡明仲感慨道。
张浚连连点头,他内心在思索要不要向官家说起赵鼎的言语,官家身边缺少赵鼎这样明白金人内情的人才。
萧州没有理会蓝大官的苦苦哀求登上一架豪华马车,而是换了一身盔甲,骑上了一匹战马,也没有老老实实的待在大军的护卫中,而是走在南迁队伍之中,当然,前前后后有十几个雄壮的骑卒护卫,在他身侧的是克敌军统制官赵淮宗。
赵淮宗脸色很难看,就在刚才,他克敌军居然有七八个士卒强抢百姓财物被李靖的纠察队逮了个正着,然后两支不同的队伍就爆发了冲突,惊动了正在沉默向前的官家,官家只是授意他处理没有半点喜怒流露出来。
赵淮宗到了他们跟前,那几个闹兵瞬间吓破胆,赵淮宗了解了事情起因,选了两个带头的抹了脖子。是他亲自操刀,就在大路边上,赵淮宗不顾两个士卒的苦苦哀求,抽出了佩刀,就像杀鸡一样,拿刀用力一抹脖子,血溅大道,一刀毙命,不愧是久经战阵的沙场宿将。
走在路上的百姓和军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的脚软。
赵淮宗过来请罪,萧州看着低头请罪的赵淮宗问道:“是近两日扩充的降兵吗?”
“是,是丁进军贼的降兵,臣只顾挑选其中健壮勇猛者,却忘了他们大多贼性难改,请官家责罚。”赵淮宗只能把责任甩给丁进,毕竟他也没说错。
官家问完之后就没有开口,这让赵统制内心忐忑,连头都忘记抬了。
又前行了两里,官家仿佛想起他一样开口道:“此事不怪你,记住严肃军纪即可。”
赵统制如蒙大赦,忙点头答应。
萧州看着路旁神色麻木只知道向前行走的百姓,沿途有不少散落的行李,还有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哭声,以及正在驱赶百姓向前的军卒。
他也有过看到这种惨剧的准备,可当它赤裸裸的呈现出来,还是让他心里有一股难言的自责。
他知道自己一直向南走,会发生更多难以启齿的灾难,现在还没到那种地步,如果到了,强暴和杀戮都会接踵而至,而他虽然是官家,可他却没有办法阻止。
这种事,真是让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