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有缘再见(1 / 2)
沿着包装袋上的锯齿痕迹缓缓撕开,一股微甜的药味融入教室的空气中。余静把冲剂倒进飘着热气的保温杯里,盖上盖子,拿起来摇晃几圈才放下。
过了一会,她打开保温杯盖子,热气冒出杯口,现在还太烫,等温度降低后,才适合喝药。
前天,也就是星期六的傍晚淋过雨后,余静回到家洗了个澡,躲进被窝没多久,额头渐渐开始发热,很快就感冒了。
星期天一整天她都盖着被子躺在家里,偶尔会想到许易和秦可馨正在约会这件事,脑袋昏昏沉沉的,就这样睡了很久,期间似乎做了几个记不住任何细节的梦。
余静拿起桌上感冒冲剂的包装袋,起身去后排将其扔进垃圾桶里,这时,上课铃声响了。
星期一的第一节课是生物课,生物老师方欣是高三期间的班主任,她的脸上已经显出老态,年龄看起来50有余。
据说,方老师曾教过一段时间的历史,是一个带了十多届毕业生的经验丰富的教师。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余静也觉得,方老师的确是一名优秀的教师,不但懂得与学生相处时保持亦师亦友的关系,说话也诙谐幽默令人喜欢,教学水平方面更是无可挑剔。
方老师几乎是踩着铃声进的教室,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常用的红色保温杯,余静总觉得那杯子的颜色有些过于鲜艳,和老师向来朴素寡淡的打扮显得格格不入。
“在开始上课之前,有件事要跟大家说一下。”方老师双手撑在讲台上,这是她的一个惯用动作,“今天,秦可馨没有来,对吧。”
不少人都看向秦可馨的座位,那里的确空荡荡的。今天早上升旗仪式时,余静注意到秦可馨没来,她心里还想着,秦可馨是不是睡过头了。
然而,方老师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了余静的预料。恐怕……全班都没人会想到是这么一回事。
“秦可馨同学她……已经退学了。”
方老师的这句话一出口,班里立刻就响起了一阵充满疑惑的喧哗声。不少同学都面面相觑地讨论着什么,然后又看向讲台,零星的说话声在班级里乱飞。
余静的第一反应是,回头瞄了一眼许易,因为她觉得许易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许易正平静地看着桌面上平铺开来的一张卷子,他面无表情地写着题,对老师说的话毫不在意。
等大家都安静下来后,方老师直起身子,双手抱在胸口,“大家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吧?”她故意卖着关子,顿了一下后才继续说道,“这对秦可馨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因为,她要和她爸爸到美国去生活了。”
对此,大家又是一阵喧哗,安静下来后,方老师继续说道。
“其实,这件事我上个星期就已经知道了。之所以现在才说,是因为秦可馨要求对此事进行保密。她说不希望在临走前太受关注,她不想被大家问东问西的,想要安静地离开。或许,有些同学不会觉得寂寞,班里只是突然少了个人而已,学习是自己的事,这种无关痛痒的事情影响不了自己,而自己也不该受此影响,我想,这是自然而然且明智的。不过,对于一些和她交情比较好的同学,大概会觉得有些冷清了。但不管怎么样,同学们,分别是人生的一种常态,大家理当认识到这一点。明年的6月,夏虫蝉鸣的时节,你们这些在一起努力学习,互帮互助的人,你们这些一同感受过背书做题的痛苦,一起分享过美食与知识的喜悦,一起在彼此之间留下深刻羁绊的人,到时也必然迎来分别的时刻。我现在说这些,并不是想告诉大家要珍惜在一起的时间。我真正要表达的是,大家要明白分别的必然性,认识这一点,然后接受这一点。这是一种非常重要的人生态度。认识事物本身,然后接受事物本身。认识人生的真相,然后接受人生的真相。这个道理,就当成今天上课前的开场白了。往后你们能否悟得出来,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班级里很安静,或许大家都在思考着什么。余静觉得,这一刻……沉默便是大家对方老师这番话最好的反馈了。
上午放学后,余静小组四人一起出了教室。下楼梯时,趁着人潮涌动,余静偷偷看了许易几眼,她想通过许易的表情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如何。
不过,许易似乎对秦可馨出国的事情并不那么在意,课间休息时,他也不曾谈起有关秦可馨的话题。他如往常一样,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我得去拿个快递,”在校门口和童安婷以及谭明分开后,许易突然对余静说。
刚放学拿快递的人特别多,余静并不打算陪许易去,“那……我在前面的博光书店等你。”
“行。”许易爽快地应了一声,他沿着围墙,往旁边的一条巷道走去,那边是快递员扎堆送快递的的地方。
在书店的杂志区待了将近10分钟左右,余静察觉有人向她这边走了过来,抬头一看,是许易。
许易手里正抱着一个长方体的未拆封快递,高度大概在30厘米左右。
“走吧。”许易向余静甩了个的眼色,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余静放下手里的《青年文摘》,跟上许易。
出了书店后,她好奇地看着许易里的快递,“什么来的?”
“还不太清楚。”
这个回答挺出乎余静预料的,她不解地看着许易。
“不是我买的,”许易似乎看出了余静的疑惑,自行解释起来,“不过,寄件人是秦可馨,所以,我大概猜得出来是什么。”
“是什么?”余静接过许易的话发问。
“我想,应该是手办吧,因为我跟她提起过。”
“手办?”余静眨了眨眼睛,“这是她送你的离别礼物?”
“算是吧,不过,起初我并没想要她送我什么,但她说这是回礼,我不接受的话,她的心里会不舒服。”
“回礼?那……你送了她什么?”
许易笑了笑,“我什么也没送她。但硬要说那是礼物,倒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意思?”余静歪了一下脑袋。
“还记得上个星期天吗?秦可馨叫我去喝奶茶,说有事要跟我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