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我们之间(1 / 2)
新的学校比余静想象中的还要容易适应,不知不觉间,来这里已经将近10天了。
余静和班里的同学也算有了几分眼熟,她自然没有认识全部的女生,男生就更不用说了。
能让她记得住名字的同学不多,不过,如果别人说班里某个人的名字时,她大概能猜出来说的是谁。
成绩方面,余静还是一如既往,在新班级里处于不上不下的中等水平。其实,她英语、语文、生物都还不错,拖了后腿的主要是数理化三科。高二之后,数学勉勉强强还能及格,但另外两科就没那么幸运了,那比高一时还要令她头疼。
周五下午的班会课上,班主任说下个星期回来要进行座位调整。她打算让班里每四个人组成一个学习小组,成绩要高与低的混合平衡互补,之后,四个人会安排成前后桌的位置。
这么做主要是为了应对一个月后即将到来的期末考,班主任认为换座位或许可以更好地帮助到大家的学习
星期天回学校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安排好了新的座位。余静和童安婷仍然坐在原来的地方,没有变化,但坐她们后面的人变了,换过来的是许易和谭明。
一开始,余静感到挺意外的,没想到许易坐到了她的身后。因为本就住在对门,如今又成了前后桌,不免令她觉得很是亲近。
那晚放学后,余静和许易一起回去,一路上夜空星明,月色如银。
在他们四个人中,余静成绩处于中游,童安婷则成绩偏下,两个人的成绩都不那么理想。不过,许易成绩很好,听说是班级里前五名的常客,数理化更是班里的顶峰人物,让他没能稳居班级第一的原因在于他的语文和英语没那么优秀。谭明的成绩在四个人中最烂,和许易完全相反,谭明是倒数后五名的代表人物,对学习以外的事情都感兴趣,特别是玩游戏和痴迷于各种搏击武术。
这么一个学习小组,一看就知道是需要许易一带三的了。然而,在推选小组组长的时候,许易却唯恐避之不及,说是觉得这种事情麻烦的要死,还是换个人吧。
“要不,你来当吧。”许易看着余静说。
“我?”
“那个,其实我也觉得你比较合适。”附和的是童安婷。
“反正只要我不做组长,你们谁当我都没意见。”谭明也立刻表了态。
最终,小组成绩第二的余静,就这样成了组长。
第二天的晚上,晚自习放学后,余静和童安婷到离校门口最近的一家书店去看书。
余静挑了一本看,是余华的《活着》。最近,她偶尔会想到“人为什么要活着”这种问题。她认为这是自己对人生感到比较迷茫的缘故。虽然不是很明确自己看这本书想要了解些什么,但“活着”这个题目本身,对她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看了10来分钟,童安婷说她肚子饿了,想去吃点东西。余静将书放回书架上,两人出了书店,到附近的路边摊买吃的。
学校周边有很多摊位,它们排列在一整条的街道两边,有卖包子的,奶茶的,烤串的,关东煮的,麻辣烫的,还有煎饼等等。两人穿梭在其间,左顾右盼地考虑着要吃点什么。
正当余静犹豫不决时,忽然听到有人喊了她和童安婷的名字。余静循声看去,发现谭明正坐在烧烤摊的桌旁向她们招手,其意思很明显是叫她们过去。
谭明身边坐着个人,是许易。许易正吃着什么,由于听到谭明的动静,他抬起头,看向余静她们。短暂对视之后,许易对她们点头致意,接着又低头吃了起来。
两人走了过去,余静坐到了许易对面,童安婷坐到了谭明对面。
“要吃什么就自己拿。”谭明向桌上的美食摆了摆手,很是客气,“今晚,许易请客。”
“真的假的?”童安婷很高兴。
“嗯,我请客。”许易吃完韭菜,把竹签放到桌上,“如果桌上现成的不合胃口,想吃别的,你们可以再去点。”
桌子上有鸡翅,烤肠,烤豆腐,还有绿豆沙。余静拿了个鸡翅吃,然后再去要了一碗八宝粥。
四个人就这样巧合地第一次在外面聚了餐。他们边吃东西,边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虽然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但却出乎预料地让余静觉得轻松欢快。
大概,正是因为聊到的话题简单而没有什么压力,余静得以短暂地脱离刚刚还在思考着的“人为什么活着”这个茫然无措的问题。
从那天以后,四人的关系变得很是融洽。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们的友情如珠宝一样串在了一起。
因为余静和许易住得比较近,所以余静天然地对许易比对谭明更有亲切感。偶尔,许易和谭明会在课间休息时比赛掰手腕,余静总会自然而然地去替许易加油。这种加油并没有私带友情以外的偏心,而是一种纯粹且理所当然的站边。
这种时候,余静和童安婷常常会进行打赌,赌输的要给赌赢的买吃的。余静自然是赌许易,童安婷则赌谭明。有时余静会拒赌,因为她实在是输不起,原因在于谭明常常练搏击和武术,力气相对而言更胜一筹。虽然许易输的概率大些,但有些时候两人是势均力敌的,这主要是因为许易为了打篮球,经常私下做俯卧撑,练过肱二头肌。
渐渐地,由着“掰手腕与对赌”这个游戏的深入,不觉间形成了一种四人小组里特有的固定关系:如果要男女搭配时,常常是余静和许易一组,童安婷和谭明一组。这种关系甚至成为了他们之间一种秘而不宣的默契。
体育课时,偶尔他们会一起打羽毛球,这种时候往往是男女混合,余静和许易很自然就会成为一组,而童安婷则和谭明一组。
周末时,他们会约出来一起去看电影,座位当然是四人连号的。这种时候,往往是男男女女地坐,而坐在中间的一男一女,要么是余静和许易,要么就是谭明和童安婷。
第一次四人一起去看电影时,许易和余静就坐在中间。
当时看的是一部恐怖片,不过,那并非他们的本意。他们四人对恐怖片都没什么兴趣,然而,他们对恐怖片虽然无感,但各自喜欢的电影类型却又有所不同。
为了和平解决看什么类型的电影,他们写了十多个电影标签,每个都揉成一个小纸球,然后把它们放进一个空瓶子里。余静负责摇晃瓶身,摇完后倒出一个小纸球,将其拆开,就跟摇号似的。
当看到“恐怖”二字的标签时,四人的表情各不相同。谭明一脸无所谓,许易则叹了口气,童安婷一脸的失望,只有余静不安地“啊?”了一声。
看电影时,余静不出所料地被吓到了。她当时怀里正捧着一桶爆米花,由于惊吓过度,她把爆米花连桶抛了起来。好巧不巧许易正拿着一瓶可乐在喝,爆米花整桶砸到了他的手上。就这样,不止爆米花洒了许易一身,就连可乐也脱手溅了他一脸。
看着许易一副惨兮兮的模样,余静的嘴巴张得比被鬼吓到时还要大。她赶紧拿出纸巾给许易擦脸,帮许易捡身上的爆米花,当然还有头发上的爆米花。
一旁传来谭明幸灾乐祸的笑声,童安婷则不解地在一旁说道,“有那么恐怖吗?”
余静一边拿纸擦着许易的脸,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许易一副生无可恋的厌弃模样,看都不看余静一眼。他嘴巴紧闭着,眉头在跳,一脸想要生气但又无可奈何地压了下去的模样。
看到许易一脸落魄难堪的样子,余静抿着唇,心里有点想笑。但她尽量压制住了那股冲动,因为她怕许易真的凶起来就不妙了。
接下来,整个看电影的过程中,许易都没理过余静。不但如此,许易还把身子往谭明那边靠,明显是在尽量提防着余静。
余静不时内疚地偷看许易一眼,看到对方一脸不快的表情,余静又赶紧移开了视线。
看完电影后,许易为了泄火,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都在喊余静胆小鬼。有时还会在晚自习回家的路上扮鬼吓她。有一天余静实在受不了了,便骂了许易一句幼稚鬼。她心里想着,要不是看电影那天自己有错先在,自己才不会忍许易这么久?
余静越想心里越不爽,课间休息时,她趁着许易在睡觉,拿笔在许易的脸上画了一副真正的鬼脸。
谁让你老是扮鬼吓我!余静在心里不满地想着。
但是,画完后,余静突然觉得心虚起来,因为她担心许易会生气。
许易醒来后,周围的同学看到他的样子全都笑了,唯有余静做贼心虚一声不吭。
这时,余静听到许易在她身后大笑。
余静疑惑地回过头,看到许易正拿着镜子在照脸。他干嘛要笑?余静感到不解。
许易移开镜子,看着余静。
余静不晓得自己此时脸上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她满心只觉得,许易之所以在笑,是因为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到这里,余静的心里七上八下。
“是你画的吧。”许易看着余静的脸。
余静咽了口唾沫,担忧地点头承认了。
“你是手下留情了吗?画那么好看干嘛。”说完,许易又看着镜子“哈哈”笑了起来。
“那个,对不起。”余静小声地说道。
许易冲着她微笑,尽管一副鬼脸的他笑起来很滑稽,但余静却觉得很安心。
“多大点事。”许易似乎没有生气,他和气地说,“你还说我呢,你看,现在你不也是个幼稚鬼了。”
余静的心里松了口气,是啊,我也是个幼稚鬼啊。被许易这么一说,她觉得开心了起来,比起刚刚头脑一热,为了泄愤对许易恶作剧,现在才是真的心情舒畅了。
四个人第二次决定去看电影时,余静再一次摇电影标签,没想到居然还是“恐怖”二字,她悄悄看向许易,许易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一脸嫌恶地别开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