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威胁(11)(2 / 2)
而他之所以在结案后依旧坚持进行调查,甚至因此险些影响到自己的仕途,是因为徐嘉扬认识卷宗中所记录的“凶手”齐肖。
此人是当时坚持向自己提供某些情报的线人,是一位清廉且意志非常坚定的公安战士。像卷宗当中所记录的,赵晓燕掌握了齐肖的某些资料这种情况是徐嘉扬无法想象的!
他曾经因为齐肖为自己提供了重大情报而想要犒劳一下这位战士,却被对方屡次拒绝,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与理由结果都是如此。甚至可以说,他清廉得不近人情。
抛开个人情感不谈,卷宗内容也是漏洞百出。身为一名具备一定刑侦常识的凶手,哪怕在犯案过程中情绪处于极端激动当中,事后也应该想到消除线索才对。
可从案发到齐肖“自杀”足足有十二天的时间,那些明晃晃的线索一直被他放在家中。这其中要是没有什么问题,那可真是见了鬼了。
再有,稍微调查一下赵晓燕的行动轨迹就可以发现,她和齐肖根本不存在任何交集。两个人一个生活在省会,一个生活在乡镇。别说齐肖工作上是否有机会让赵晓燕抓住机会,哪怕是生活圈子上两者都没有相遇的机会。
这种情况下硬生生的将两人因为违纪联系在一起,这就有些侮辱人的智商了。
当时的徐嘉扬就有这样一个猜测:杀死赵晓燕的凶手另有其人,她应该是触碰到了那人的秘密才会被勒死后抛尸到大佛乡的。
齐肖的死也是有人在案件发生后顺水推舟,将齐肖伪装成畏罪自杀。这样即解决了杀人案,又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一箭双雕。
而想要杀死齐肖的人徐嘉扬心中一直有一些猜测,毕竟当时齐肖正在协助自己调查一个由境外势力所操控的宗教组织,其中有关联的数名官员甚至将背负“叛国罪”的罪名。
这若是被徐嘉扬掌握到确凿证据,那势必会掀起惊涛骇浪。
但想要杀死赵晓燕的人,徐嘉扬因为地域原因一直没能找到线索。可他有种感觉,那就是这伙人与自己之前所调查的宗教组织之间必定存在某种关联。
毕竟抛尸案和自己线人一同死去这件事太过巧合,就算现实当中确实存在诸多离谱的事,唯独这个用巧合来解释实在是难以信服。
而给他这种感觉的引子是案发后县公安的反应速度与态度。以周知民为首的一派就像是提前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在第一时间介入到案件当中,并积极派遣了自己的人马强势接管了案件。
如果说他是为了争取政绩或是为了公安形象的话,这种行为倒是可以理解。但在接手后那副和稀泥的态度却又与这两个目的截然相反,纯粹就是一副糊弄鬼的样子。
由此推测周知民应该是和抛尸案的凶手有着极大的利益关系,从而让他想要在第一时间帮助对方将抛尸案的问题解决掉。
而根据齐肖的情报显示,周知民的部分手下又与那个宗教组织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如果以周知民为媒介,将两个幕后黑手串在一起也是存在可能性的。
“双方联合吗......”这个概念在徐嘉扬脑袋中刚刚浮现的时候,他就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样的联合究竟会制造出怎样的一个政治怪物?
一个由国外势力操控的组织与省会当中的某些利益集团联手,不说其将会有多么难以被连根拔起,单说可能对国家安全与社会稳定的破坏性就令人毛骨悚然。
这样的联合究竟会从利益集团手中取走多少国家重要情报是不可估量的。这样说可能会有些骇人听闻,但只要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利益,你就不能指望国外势力会抱有纯粹的善意来接近你。
这些年来,徐嘉扬一直在试图攻克周知民这道难关。毕竟他身为双方可能存在的连接点,若是攻克掉的话,极有可能会连带出更多的线索与证据,进而保障社会与人民的安全。
但碍于他身后利益集团的能量,以及执行力的不足,徐嘉扬一直在斗争中处于劣势。周知民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难以被撼动,哪怕是现在他被调到办公室主任的岗位也依旧如此。
直到曹京的出现,为他打开了一道思路。
田忠作为当时事件的负责人,大概率是受到了周知民的指示才敢这样草率处理案件的,从事后他被提拔为派出所所长这件事上来看也是八九不离十。
虽然当初徐嘉扬想要调查田忠的时候遭到了对方利益集团的阻拦,但现在大佛乡的公安系统出了这么大的违规违纪事件,派张利民这个纪检书记前往也是合情合理的。
无论最后是否有查到些什么,至少这会给对方施加足够的心理压力。在高压与如今大佛乡不得不面对整顿的大环境下,相信对方多少会露出一些马脚来。
哪怕不能直捣黄龙拿下周知民,他也希望至少能扳倒几个狗官,还百姓片刻的安宁。
......
审讯的过程有些无聊。
如果不是对徐嘉扬老师的了解,张利民其实还是蛮享受当下这种情况的。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在工作过程中出什么乱子不是?
坐在张利民身旁的女纪检员反复确认着口供内容,确保内容不会出现明显漏洞。就在她准备将口供交给张利民进行最后检查时,张利民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来了。”张利民的嘴角突然勾勒起一抹微笑,他快速拿出手机翻阅起徐嘉扬给自发送的信息内容,随后将手机息屏,扣到了办公桌上意味深长的说到:“你这个情况,你心里也应该清楚绝对不可能轻判对吧?”
郝仁安听后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嗯。”
“咱们的一些政策我想你也十分清楚,如果你愿意检举其他同事的违规违纪行为戴罪立功,法院也会酌情进行判决的。所以,你有想要检举揭发的人吗?”
“......”郝仁安垂着头默不作声。他倒不是不知道其他人的违规违纪行为,只是事到如今,那些小打小闹的内容提出来根本不足以为自己的量刑带来什么太大的改善。
既然如此,那自己还不如闭嘴就当是卖个人情给所有人,希望将来有人能念自己的好。
“行,包庇同事违法,罪加一等,给他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