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开这里好不好?(1 / 2)
淡淡的消毒水味,在鼻尖萦萦绕绕,无不提醒着她现在身处的地方是医院。
苏醒过后的疲惫让鹿溪一晚上都昏昏沉沉的,脑袋胀得难受。她想要抬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猛地睁开眼睛。
“你醒了,头还疼不疼?”低沉沙哑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温柔缱绻,如同大海般将她整颗心抖音包裹其中。
鹿溪有些愣怔地看着他,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他!
黎川,他回来了!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俊颜,鹿溪的唇瓣轻颤起来,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黎川有些慌乱地伸手为她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水,语气里明显带着心疼,“伤口很疼?”
“……疼。”鹿溪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颤巍巍地挤出一个字。
“对不起,我来晚了。”黎川轻轻抚摸着鹿溪苍白如纸的脸颊,眸光暗沉,眼神中尽是自责和懊恼。
听到这话,从事情发生到清醒过来,一直表现得非常平静的鹿溪,高高筑起的心墙瞬间破了防,压在心底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哇的一声,扑进他的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黎川收拢双臂,将她紧紧抱着,任由那湿漉漉的眼泪将他的衬衣晕湿一片。
他知道此刻的她只是需要发泄情绪,而不是安慰。
许久之后,哭声渐渐小了,黎川伸手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捞出来,捧着她的脸庞,轻抚着她那满是泪痕的小脸。
鹿溪抬眸,泪水打湿了的长睫轻眨了眨,视线对上他漆黑如墨的双眸。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鹿溪疑惑地问道,昨晚徐玥分明找了许多关系都没能找到他。
黎川略显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也是巧了,昨夜我不小心被溜进工作间的蛇咬了,周洲送我去卫生站处理伤口,正好碰上刚要离开的林泰。”
“什么?被蛇咬了,那……”鹿溪一听,急了,赶紧退出他怀里,要去看他的伤口。
“小心伤口,别乱动。”黎川赶紧拉住了她挣扎着要下床的鹿溪,拉起裤腿,给她看包扎好的小腿,“我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医生已经处理过了。”
鹿溪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随即气恼地道:“那山里信号不好就算了,还有蛇跑进去,实在太不安全了。”
“也是我太大意了,没有把门关好。”黎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鹿溪闻言,瞪了他一眼,“山里面什么飞禽走兽都有,你还这么粗心大意的。这次幸运的是溜进来的不是毒蛇,要不然你可就命悬一线了。”
见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小管家婆,黎川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鹿溪没好气地瞪着他,有些恼了。
黎川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伸手捏了捏她的
脸颊,“乖,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等出院了再跟我算账。”
“谁跟你算账了!”鹿溪撇了撇嘴巴,哼唧了一声,不再搭理他。
黎川笑了笑,也不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
“我饿了。”半晌后,她撅了撅嘴,转移了话题。
“我煮了些肉粥,还有伯母让人送来的补气血汤。”黎川看着她,眼底的宠溺毫不掩饰。
“我吃肉粥。”压根不想喝那些汤的鹿溪立即表态,道。
“好。”黎川笑了笑,起身端起旁边的保温壶,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放到她的嘴边,“乖,张嘴。”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透着股诱哄的味道。
“好吃!”鹿溪咽下嘴里软糯的肉粥,赞赏道。
黎川正要开口,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眸光微沉,按了拒接。
“谁呀?”鹿溪见他没有接听电话,好奇地问了句。
“是周洲。”他还未将手机收起,来电铃声又响了。
“你还是接吧,他可能有急事呢?”鹿溪接过他手中的碗。
黎川嗯了声,接通了电话,只见他将手机贴在耳边,下一瞬,眉宇间透着几分严肃。
鹿溪见他的表情一下变了,不禁问道:“怎么了?”
黎川没有说话,只是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片刻后,对方挂了电话,他才缓缓开口:“周洲遇到了点麻烦。”
“嗯?”鹿溪不解地看向他。
“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吃,我出去打个电话问问。”说着,他就站起来,走出了病房。
透过门上的玻璃,鹿溪隐约瞧见黎川的神色有些凝重。
鹿溪思忖道:看来这事儿没他说的这么云淡风轻。
她明白黎川这是不想让她担心,才这么说的,所以等他打完电话,鹿溪也装作若无其事,不再过问这事。
……
离开医院后,黎川径直上了一辆停在路边打着双闪的黑色轿车。
驾驶室里坐着一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见黎川上了车,迅速锁上了车门,启动车子,朝前方疾驰而去。
车子平稳驾驶着,戴口罩的人一直保持警惕,只要有靠近的车辆或者跟他车尾几分钟,他便会立即超车加速远离。
一个小时后,他将车子稳稳地停在一栋别墅院子里。
“下车。”那人故意压低声音低喝了声。
黎川一言不发,听到车门解锁的声音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车门刚关上,引擎轰鸣声骤起,吱呀——,车胎发出尖锐摩擦,下一秒,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射而出,很快消失无踪。
黎川转头看向半开的大门,没有犹豫,抬脚朝里走去。
久无人居的别墅里,各种家具都被妥善地用白布遮盖包裹。瓷砖地上积着厚厚一层灰尘的瓷砖地上有着两串脚印,一个平整有序,一个凌乱仓促。
黎川一路跟随着脚印,穿过走廊,在一处房门前停了下来。
叩叩——
他敲响了紧闭的房门。
“门没锁,请进。”里面传来欢快的声音。
黎川将手搭在门把上,轻轻一拧,房门敞开。
一抬眼,便是刺目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