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吕小春的母亲柳文文（2 / 2）
娶了十多年，每次议事，小妾们站在堂厅里，可以排好几队了。每次开个小会都像排兵布阵一样。这吕达成就像他们的领导头子一样。
一个小妾没有站好，还会挨他们的头子的批评。
“站好了，歪歪扭扭的成何体统。”老太太说。
“站没有站样，坐没有坐样。都站稳当了。”老太太又说。
连吕达成这当家的都不认识自己的妾氏们长啥样子，于是每个妾氏的头上都有一个独特的定制的发冠，发冠上显眼地刻着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字眼。
现在连定制这发冠的老板都问，你家主子娶到第几个了。吕家的管家吕一就跟人家铸金的老板抬杠，“你这个老板，你铸的，你能不知道吗？”
金店老板也不示弱“我铸的，但是你们家这么多老婆，我怎的会数过来。”
两个人争得可谓是脸红脖子粗的，可把偷跑着跟着吕管家出来玩的吕小春吕小夏高兴坏了。
吕小春吕小夏是吕达成的女儿，同一天出生，一个爹，不是一个妈的。
吕小春是是吕达成的二房所生 ，只比吕小夏早生一分钟，就成了吕家的长女。
吕小春因为右脸的腮帮上有一块大痣，长相自然就差了点，经常是不受待见的，连丫鬟小厮们也喜欢欺负她，找她的茬在整。
吕小春在四周都是不公平的待遇里长大， 内心自然是自卑与黑暗。
整个吕家大院里，吕小夏模样又俊俏，又是大夫人所生，自然是受所有人喜欢的。
吕小春一直耿耿于怀 ，如果没有妹妹就好了，如果自己的脸上没有那个令人厌恶的痣就好了。这样整个吕家就会喜欢自己了。
吕小春经常照镜子的时候，把那一片黑压压的痣拿手挡住，镜子里立刻就显出一个美人来，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弯弯的柳叶眉，尖尖的下巴，红红的唇。
怎么看，都好看。吕小春欣赏着自己的美貌。
那是一旦把那黑痣打开，一切的美就变得黯然失色了。
“出去，都给我出去。”吕小春突然就火爆了脾气。
吕小春重重地把梳妆台掀翻。
只见地上狼藉一片，吓得丫鬟们都往外跑。
吕小春讨厌妹妹，就像讨厌她腮帮上的痣一样。她想急切除掉妹妹，就和想除掉痣一样的坚决。
今天，吕小春想要跑出来跟着吕一管家玩，吕一管家都不太乐意。
“外面有啥玩得，一个女孩家家的，在家里做个女工，插个花，将来找个好人家就行了，天天往外面疯做啥子。不行，就是不行。 ”任由吕小春怎么央求，吕一管家就是不肯答应，哭鼻子也没有用。
“我说大小姐呀，你别在这里哭鼻子，你去你娘那里哭，你娘喜欢你。”
吕小春就不哭了，瞪着眼睛看吕一管家。
那眼睛里充满了仇视，就像是无数个刀子从吕小春的眼睛里射出来一样，大家都害怕吕小春瞪眼，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吕小夏跑过来了，吕一大管家老远就笑眯眯地说“二小姐，这是什么事情这么欢腾呀？”
吕小夏不仅长得俊俏，嘴巴还甜，就像是抹了蜜一般。
“吕大管家呀，我想吃棉花糖，我想出去玩，听说你今天给我的新姨娘做发冠去，你带我出去呗…”
还没等吕一管家说不。
吕小夏就马上发誓说道“我保证我不会乱跑，不吃冷的东西，如果我乱跑，我吃冷的东西，我爹就永远生不出儿子。”
“我的小乖乖呀，你可不敢发这样的毒誓。让你爹听见了，能把他气吐血。”吕一管家赶紧把吕小夏的嘴巴堵住。
“我知道了，大管家，那就是答应了。”吕小夏开心地说道。
吕一管家点了点头。
“姐姐，你听见了吗？我们出发吧。”吕小夏拉着姐姐就要往外跑。
“我也可以去吗？”吕小春懦懦地问道。
“为什么不可以，我可以，你就可以。家里谁要敢欺负你，我就找他的麻烦，在这个家里，妹妹永远会保护你的。大管家，是不是呀。我姐姐也一起去对吧。”
“是，是 ，是。”吕一管家挠了挠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吕一管家不喜欢吕小春，就和吕家所有的下人一样不喜欢吕小春，自然不是因为吕小春的右脸腮帮上那个黑色的蝙蝠痣，而是从吕大小姐的眼神里透出来的那种阴森的凶狠的仇恨的目光。
这一点，吕小夏是看不出来的，她的心太善良，太单纯，与凶狠的姐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吕一管家还特意把吕小夏拉到一边，说道“二小姐呀，你这个姐姐，你要提防着点，我觉得她不是什么善茬。”
吕一管家的声音特别小，但是吕小夏还是听见了。
她故意假装没有听见，“啊，你说啥。你大点声，我耳背。”
吕小夏学着祖母的样子，把耳朵凑上前来。
“你这孩子，皮痒了，小心，被你的祖母听到了。打你的手心。”吕一管家说道。
“不会的，我的祖母最是疼爱我了。她才不会打我呢。"吕二小姐撒娇道，她的这一撒娇，被吕小春看到了，她暗着脸，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你就可以向所有人撒娇，为什么我只能像一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你后面，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
“姐姐，是吧！”这句话更加增加了吕小春的仇恨，心情不好的时候，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是噪音。
吕小夏的声音那么大声，吕小春听到了。一下子，她的脸就阴沉起来了，本来还笑着，变脸比翻书都快，她的脸因为生气而扭曲变形，她攥着拳头，恨不能把吕小夏一拳打倒在地，被她的丫鬟桃桃看见了，赶紧就把她的手握了起来，”大小姐，你的手帕，别忘记了带，早点回来，不然二夫人会担心的。”
吕小春这才收了手，握着手帕，嗯了一声。
“大管家，你多心了，我姐姐对我好着呢，大前天还送我一只小白兔呢，可惜我兔毛过敏，姐姐忘记了。”
吕一管家也记得，大前天的时候，吕小夏正在院子里弹琴，吕大小姐，就兴冲冲地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白毛的兔子，就直接给吕小夏送来了，吕小夏看到小兔子开心得不得了。
“是小兔子，小兔子。”吕小夏欢呼雀跃起来，自己仿佛就变成了一只活泼可爱 小兔子一般。
琴也不弹了，跑到小兔子的身边抱起来就玩个不停。
那一幕马上被吕小夏送甜点的吕小夏的母亲看到了，把吕小夏的母亲杨金金吓个不轻。
杨金金把甜点往地上一扔，飞速地跑到孩子的身边。
“我的小乖乖呀，你究竟是在干什么呀？你可是不能跟小兔子一起玩的，你会过敏的。快，快把小兔子放下来。”
吕小夏玩得欢，早就把自己对兔毛过敏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她听完妈妈的话以后，才想起来自己对兔毛过敏的，就赶紧把那兔子扔在了地上。
“母亲，对不起，我因为贪玩，忘记了，你打我的手心吧。"吕小夏乖乖地伸出手来，让的母亲打她的手心，母亲哪里会舍得打她呢。
杨金金赶紧把那该死的白毛兔子从地上捡了起来，扔到十米开外去了。
“女管家，你去查一查，这该死的白毛兔子究竟怎么进到我们吕家来的？我们吕家可是连一只蚂蚁都爬不进来的，为什么偏偏就爬进来一只白毛兔子呢？”杨金金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该死的白毛兔子被杨金金这么一扔，直接扔到了靠墙的地方。砰，一声把那兔子撞的晕头转向。
小白毛用它的爪子挠了挠他的头，从墙角消失了。
“是的，大夫人 ，是卑职的疏忽，现在马上就去查白毛兔子的来历。”
“行，你快看，你快看，那兔子竟然不见了。”
旁边的丫鬟也跟着叽叽喳喳的。
“刚才明明还好好的在那墙角之处呢，现在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
“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
“呸呸呸，不要乱讲，这么可能呢，这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可能会有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别在那里乱嚼舌根子。说的什么跟什么呀，什么妖魔鬼怪。我看你们都闲得是吧。要是好闲，你们就去四季山上背铁。四季山上正好缺人呢。”
大夫人一发话，众人都安静了，低着头。不敢吱声了。
四季山上的铁矿是吕家的产业。可是那工作很是辛苦，这大宅院里的丫鬟小厮可不是那干重活的料子。
“对不起，大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白毛兔子好玩，才给妹妹带来的。"
吕小春畏畏缩缩地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对不起，大夫人，小百兔是我从集上看着好看，偷偷带回来的，觉得好玩，就给了妹妹拿来玩。
“吕小春，你究竟是什么坏主意？怎么能让妹妹跟小兔子玩呢？妹妹小，不懂事。难道你不知道妹妹会兔毛过敏吗？”大夫人呵斥道，你是不是就是想要你妹妹的命呀。”
吕小春马上就哭了起来，还重重的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一个巴掌。
马上，吕小春的脸上就起了一个手掌印子，手掌印子的地方，是又红又肿，不大。
“大夫人，小春不是故意的，小春不小心忘记了…忘记了，妹妹，兔毛过敏的事情了，小春本来是想给妹妹一个惊喜来。大夫人看在我和小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您就放过小春吧，千万不要把小春关在小黑屋里，小春害怕黑。”吕小春可怜巴巴地跪在地上，哭着。
“夫人，大夫人不好了。二小姐昏迷了。”丫鬟说道。
只见，吕小夏，倒在了一个丫鬟怀里，她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任由大家如何喊叫，二小姐都没有回应。
"二小姐，你醒醒，你醒醒呀，你别吓唬我们呢。”丫鬟哭哭啼啼地喊着二小姐。
“来人请郑大夫。把那吕小春关进小黑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可以把她放出来。"大夫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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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夫是吕家经常请的大夫，他的医术高超，每次吕家有人生病，都是请郑大夫的。
郑大夫正在家里吃饭，饭还没有吃完，就被吕家的下人给拽上了马车。
郑大夫不理解，就问：“为何如此着急。”
“郑大夫，人命关天呀。快去救救我们家的二小姐吧。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肯定又是对毛色过敏了吧。”
郑大夫就急急忙忙的跟着吕家的下人，上了马车。几分钟以后，就出现在了吕家的宅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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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是老爷吕达成专门为下吕小春设计的一个惩罚的铁皮屋，也是吕小春从小到大的噩梦。
只要吕小春欺负了吕小夏,吕达成马上派大管家把吕小春关进那个不足一平米的黑色的小屋子里。小屋子只有一扇小门，说是小屋子比狗窝大不了多少，人只能坐在那里，站也站不起，躺也躺不下。
后来，那只白毛兔子死在了吕家的墙外面，被一个馋嘴的老汉见了去，回家炖了吃了，吃完以后，上吐下泄，没几天就见了阎王，在临死前，那人说出自己是吃了那只兔子以后出现的症状，郎中赶紧对兔子的毛进行检查，才发现兔毛上抹了砒霜。
吕小春的母亲，吕家的二夫人，吕达成唯一一个熟悉面孔的小妾，熟悉她的面孔当然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的二夫人的原因，而是不停地去骚扰他的缘故。那是结婚前的事情了。
柳文文，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也是一个有点心机的女人，更是一个身世可怜的女人。
柳文文的年纪也不大，比金金还要小1岁。虽然已经生了吕小春。可是她的身材依旧娇好，犹如少女一般。
十八岁不到就生了吕小夏，现在也才27不到，依旧还是一副少女地模样。
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鸟笼之中，困多久。还要在这里独守空房守多久。天空很广阔，毕竟不属于自己。柳文文经常是望着院落的上面可以看得到的天空发呆，长叹“假如我是一只被困的鸟，我会不会能够冲破了鸟笼，展翅高飞，徜徉在无边无际的长空之中。”
柳文文长得有几分姿色，可惜，这吕老爷并不怎么稀罕这二夫人。
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有时候这吕老爷可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二夫人的。
二夫人心疼自己女儿，但无奈自己在这宅子里面，人微言轻，什么也做不了，在这个家里，仿佛自己就和不存在一样，偌大的宅子里。没有人会把这个二夫人放在眼里。
上到老太太，下到丫鬟小厮，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有时候，她觉得还没有后院二爷院子里的那大黄狗命好。
二爷院里的大黄狗，很大，黄毛，也不知道属于什么狗种，是个狗就对了。
大黄狗天天对着院子瞎叫唤，叫声很恐怖，不管白天，晚上，只要是自己想叫了，就要一直叫个不停。
只要看到有人来，听到有什么动静，他都会不停地叫，不仅叫，还守着吃食，生怕被二夫人院里的黑猫给吃了。
大黄狗的吃食很好，都是二爷特意给大黄狗弄得美味的猪头肉，大排骨。
二夫人家的黑猫，就和二夫人一样可怜，吃得不好，营养不良，枯瘦如柴。
二夫人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惩罚，被关进小黑屋，却也无能为，只能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徘徊，她的黑猫也跟着她来来回回地徘徊。二夫人到哪里去，她的黑猫都会跟着去哪里，倒像是她的一个形影不离的跟屁虫了。
黑猫很乖，比自己的女儿乖多了。有时候，二夫人恨不得这黑猫才是自己的女儿该多好呀。
“女儿呀，都怪我们没有本事，都怪你生错了肚子，你要是生在了大夫人的肚子里，你也就不会那么受尽委屈了。等我们有钱了，母亲就带你远走高飞，离开这个令人憋屈的地方。我已经想到了一个挣钱的好方法，我们很快就有钱了。”
二夫人一边熬粥，一边自言自语，她想通过给吕家采买，挣点小费，大夫人已经同意了她的想法。
“既然你愿意做采买的事情，那你就做好了。这样我就清闲了不少啊！”大夫人说道。
大夫人巴不得清闲呢，她根本就不喜欢掌家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大夫人的身份，她巴不得啥也不干，看个书，听个曲，喂喂鱼呢。
“小春，这是娘亲自给你做的甜米粥，你最喜欢的味道，喝点吧。”
二夫人对着小黑屋的吕小春说道。
吕小春这孩子就是不省心，从小就是惹事精。一点儿也不像他的父亲，李达成，倒是有点像他的小叔吕达州。
有时候二夫人有一种错觉，觉得这小春不会是吕达州的女儿吧！
吕达州像一个混混一样，经常是神出鬼没，他只要回吕家，那就是有啥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喝，我饿死才好呢。这样吕家也就不会讨厌我了。娘，你本就不应该把我生下来的。”
"你这个傻孩子，不喝怎么有力气反抗。”
吕小春一边喝着母亲亲手熬的甜米粥，一边吧嗒着掉眼泪，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个小蹄子早晚会消失在吕家的，那个姓杨的也会消失在我们吕家。你放心好了，等我长大了，会好好的保护你，不让他们吕家欺负我们娘俩。”
“我的傻孩子呀，你千万不要再干傻事情了，我们娘俩能够安安全全的在吕家健健康康的活着就可以了，娘可不希望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呀。你要有什么三长两短，娘也不想活了。”
这个时候，吕小春仿佛隐隐约约地看见有个人影，那人影似乎是父亲的影子。
她非常大声的哭喊。
“母亲，母亲，你看看大妈把我的脸打的好重，都打出巴掌印儿来了，好痛啊。”
这可把二夫人和管家整不明白了。
吕小军捂着自己的脸，依旧在哭，甜米粥也不喝了。
等吕小春看见老爷走了以后，就不伪装了，也不哭了。
“小春你刚才是怎么了？那巴掌印不是你自己打的吗？”二夫人问她。
“没事了，我演戏给他看呢。”
“你孩子天天给母亲惹事。早晚老爷也会把你撵出你家的。”
“撵出去就撵出去，这吕家我还不稀罕呆呢。”
“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等以后我长大了，我想去哪里飞就去哪里飞？我才不想像一只小鸟一样困在这无边际的笼子里呢。”
“你是在说母亲吗？”
“我可没有说你。选择困在这里，是您的自由。”
“傻孩子母亲还不是为了你。”
这让二夫人的一件伤心的事情，二夫人原来是在一风流场所的。这是二夫人的秘密。
这个秘密他不打算说出来。她要打算烂在肚子里的。
毕竟那可不是一段光彩的经历。
二夫人叹了口气。
“夫人，您送完饭了吗？送完饭我现在要把小黑屋上锁了。”管家说道。
二夫人柳文文给管家说道，“好的好的，我已经送完饭了，都怪这小春调皮捣蛋，仰仗着管家多多管教。”
二夫人拿着手帕抹着眼泪就走了，一点儿也不怠慢。
“母亲，救我，母亲救我。”吕小春在后面大声的喊，二夫人在前面快速的走，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春呀，你能什么时候不惹事，你就长大了。”
她现在要去求老太太和老爷去。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委屈。虽然是孩子犯了错。可是她还只是一个才八岁的孩子呀。
只要吕小春受到惩罚，二夫人马上就会跑到吕达成的身边跪下来，求他。
这是二夫人唯一见吕达成的场景。吕达成不会主动去找二夫人，二夫人这个脸皮薄，没有吕达成的同意，二夫人也不会主动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