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三境?(1 / 2)
有时,有些事,自最开始就注定结局。
就像是池鱼,再如何努力也跃不出一洼死水,就像是贪食的硕鼠,竭力也逃不出那个米缸。
池水与缸沿,是边际,亦是阻障。
无可跨跃,似乎是无可改变的事实。
此刻,白洛清面对的,就是这样残酷的现实。
如果说,在三息之前,她仍有万分之一活下去的可能,那么现在,那一丝可能性也终于随着三息时间消逝。
因为,在老者出剑偷袭时,她没忍住斩出了最后一剑——她调息良久才汇聚气海的那剑,没能用来杀人,反是用来保人。
她当然可以以之重伤甚至杀死中年,但最终,却挥向老人。
不知是单纯因为合欢宗长老剑势太快,她信不过少年的实力,还是承受的负担压力太重,让她失了水准,或者是其他原因,她选择的时机,只能用糟糕来形容。
若是赵漓能躲过偷袭,白洛清出其不意,大概能伤到合欢宗人,若是赵漓能挡住老者快剑,白洛清乘隙出击,必然会重创老人。
但很遗憾,机会只有一次。
白姓老人舍弃赵漓,急转剑锋,虽被拖飞数丈,但还是挡住了她的最后一式。
弱水剑光泽黯淡,白洛清眼眉低垂。那一剑,仿佛带走了它全部生机,那三息,仿佛带去了她所有生机。
白洛清眸光黯然失色,又颓然倚靠住一块大石。
不过她貌似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解脱与遗憾交织的复杂情感。
终于不用再被世俗的纠缠与规矩劳神费心,终于不必与那恼人婚约上那无礼的家伙相见。
终于,不必应对师门长者、宗派友人、朝堂家族……
白洛清心里如此想着,不断寻找着说服自己的理由:死亡也是追逐到另一种自由啊!做个孤魂也能到处飘飞,多么随心所欲呢!
可……她没有成功。她本想洒脱一笑,最后却变为无声苦笑。
还未和友人道一声别,还未与父亲、月儿见最后一面,还未触到修行的最高境……何谈自由解脱,何谈无所牵挂。
她,还不想死啊。
可是,看着合欢宗两人投来的龌龊目光,她意识到,愿意并且可以选择的选项,只有自我了断。
所以她凄凉乃至凄惨地低下头,而后缓缓抬起,露出惨白面色,她没有哭,而是轻笑着对赵漓说道:“对不起,”
白洛清顿了顿,她其实有许多话要说、有许多事想做,想郑重地表达歉意,想真诚地赠礼相谢,最想问一问他是王家哪一系的核心子弟……
是的,白洛清识得那灿若星宿的一剑,知道那是王家最核心的十三式剑法之一,先入为主认为少年来自王家。
但话到嘴边,她却像被噎住,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话,“谢谢你一路照顾,你是个好人……恩情我只好下一世再还了。”
少年看了一眼她,像是看出少女自戕的意头,冷淡说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