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避(2 / 2)
白洛清不在乎,她汇灵气于剑,飘然而起,横斩向祝宿。
林风瞬间狂乱,飒飒风声扯下一片又一片林叶。
弱水剑光明大放,一道明亮的弧线骤生。
明亮至极的剑芒无比狂暴地冲向祝宿,带着无可匹敌的霸道,带着避无可避的威势,如同一只疯狂野兽,几乎瞬间就能将祝宿撕碎。
既然避无可避,那该如何挡住这凶躁一击?
祝宿盯着那道剑光,仿佛一只放在砧板上的鱼,似乎放弃了抵抗。
但他怎会放弃,面对狂暴剑意,他手腕微拧,剑在空中划个半圆,剑脊竖挡在身前。
于是身前多了一道剑障。
剑势相撞,发出刺耳的暴鸣,令人牙酸难耐。
剑势与剑障,仿佛山间流水与其中一石头,流水如何都冲不开横亘着的那块山石,只得分流而下。
剑势如汹涌之水,澎湃不止,却终归化为两道。
剑势没能将祝宿的防守撕碎,反而在竭尽后消失。
白洛清神情依旧,漠然无声,她似乎已经料到这样的结果,因而在剑势将尽未尽,满地红叶堆积虽剑风起而未落时,她陡然出剑,仍然直刺而去。
足够简洁,开门见山,所以足够快。
祝宿说她的剑不够快,那她便要让他看到更快的剑。
似乎天才总带着这种自信,或者说是骄傲,当然,她的确有理由骄傲,作为百年来天赋第一人,作为师承南北的修行者,当代最年轻的清虚境巅峰,她未尝败绩,为何不能骄傲?
骄傲的快剑如离弦箭矢,伴随空间扭曲的锐鸣声,袭向祝宿。
他面色依旧坦然。
与绝大多数修行者不同,祝宿常常不争先机,在他与对手的交锋中,退防是最常用的招式。
但这次,祝宿却没有后退,避其锋芒。
他就站在那里,松开手中剑,仿佛一颗经年枫树。
凌厉剑风吹动他的鬓角,束发也随疾风飘荡,仿佛风吹林叶,叶随风舞,树却依旧岿然不动。
祝宿不动。
因为他身前三尺,有一把剑,古朴剑柄直指大地,寒光剑尖直刺天穹,恍若钉在天地的一枚钉子,光芒骤显,又仿佛一道白幕。
白洛清的剑,初触白幕,便为之一滞,速度立降,如同停住一般。
事实上,剑并没有停下,剑尖如同钻头疯狂的冲击着幕壁,触及处,能看到如骤白光不断闪动,空间几乎扭曲,光线随之变形。
一毫一厘,弱水剑向白幕渗入,如此简单直接的战法,实际对灵气的耗费极大,弱水的每一寸前进,都伴随着磅礴的消耗。
但她是白洛清,自然不吝啬这样的消耗,就像她的剑招一样,她对自己的气海深阔极有信心。
但她又有一丝疑惑,一向以退为进的祝宿,为何不避,反而也选择如此强横、简明的战斗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