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少年与竹筒饭(2 / 2)
虽然她三番两次敲打、轻视自己,他也说不上有多生气,他尊重不同的选择和立场,平静以对。
咽下最后一口紫糯米,赵漓抬头,在青衫上随意擦了擦手。
赵漓目光平静,轻点头说道:“好。”
没有谦虚或者客套,不是用“不客气”或“哪里哪里”的话作为答复,只是点头以示听到,仿佛只是听到一件不值得劳神费思的小事。
若是初识赵漓的人大概会觉得这少年太不谦虚,或许会因此批判少年。当客套成为理应如此的教条程序时,另类的回答似乎带着一种不可饶恕的原罪。
但白月儿没有生气,也不觉为难,她知道少年不是那样的人,以致心中愧疚更甚。
也许是出于愧疚,她今天没话找话,总想和赵漓聊聊,没有打击与轻视,没有私心与酝酿,只想真正坦诚以对,说些实话。
“其实,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关于你,她在回信中说了许多,还特意……”
赵漓打断她:“我们连面都没见过,更未共同历事,你觉得我会相信他人带着主观和目的的评价吗?”
赵漓继续说道:“我有时的确生气,但仔细想想,何必呢?她是怎样的人与我无关,山高海远没有那么多萍水相逢,既如此,这与我有何干系?不过陌路两人而已。”
赵漓说的很清楚:她走她的修行道,我寻我的本心路。
大道朝天,阳关独木,各走一边。
白月儿的唇动了动,怔怔地看着赵漓,欲言又止。
少年一直是这样说的,似乎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可是少女很失落,心想着难道真的有人能无视小姐,能随便忽视这样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婚事?
她更希望这是少年爱慕情面的伪装,也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真的有人对小姐漠不关心、不理不睬。
她对此心有不甘,像是在做最后挣扎:“小姐说,你若是要去离丘,你们应该见一面,将一切说清楚。”
她不认为会有人会拒绝,一次会面又没有任何损失,见到的却是众星捧月般璀璨人物,有何理由回绝?
赵漓不置可否。
他有些不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不喜欢,也不喜欢这样的人。
他有些不明白,为何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女,会让他生出一种没由来的讨厌。这是中糟糕情绪,他在尽力克制怒火,可总是有人为此浇上一勺油。
于是他站起身,舀起水桶中的一瓢水,旁若无人将竹筒清洗干净,甩了甩,擦干水分,放入纳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