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白知靖(1 / 2)
韦一物白发飘舞,双眼瞪的浑圆,手臂、双腿止不住地颤抖,嘴唇哆哆嗦嗦,欲言又止。像是看怪物般盯着款款而上的少年,险些跌坐石阶之上。
这是他任清守宗教员三十多年以来,第二次因考核而如此失态。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扶住一旁山石,对身边将军装扮的中年人说道:“我老迈不堪,修为低微,大抵是看错了。您该看的比我准点儿。”
老者在青守宗任职三十余载,地位不比宗门长老,也是极有资历之人。却要对中年以“您”敬称,可见其身份地位之卓越。
中年负手腰后,正颜厉色,冷若冰霜。同样死死盯着石阶,缓缓开口说道:“你没看错,他的确毫无修为。”
韦一物红脸赤颈,面上皱纹如水脉纵横交错,也在顷刻间舒展,仿佛变为一马平川的宽阔平原。
激动说道:“上届考核您家凤凰御风而上,已惊艳世人,今届又出了一位奇才,不通修行逆阵而上,真是天佑七国,天佑大梁啊。”
洛都只有一位凤凰,中年人自然是镇护都城的御军统领之一,白洛青的父亲,白知靖。
白知靖闭合双眼,不知在想什么。
……
……
赵漓感受着太华山上的大阵,灵气入身,仿佛清风入体,清凉四散,自主脉至全身大小脉搏,又无声无息流出或消失,赵漓觉得经脉髓脏皆添生机,毫无威压疲累,反而有江水般连绵不中断的活力。
他不认为三段路程有何不同,只是平静重复左右迈动,也不嫌无趣,一级一级地数石阶,查御军人数。
如师父所言,真是一万级台阶。
石阶已经查完,赵漓也见到御军之外的四人,一黑衣一金甲,还有两位收取腰牌,记录时间,监考者总数恰好六百七十人。
赵漓、王山君通报姓名,拱手行礼,老者极其满意点头,眼睛盯着二人说道:“老朽韦一物,是本届报名考核的主考官之一。”
老人微抬右手,虚向不远处中年男人,欲要介绍:“这位是……”
不待韦一物介绍,极少发笑的中年人走近,转向二人,对视赵漓,微笑说道:“我是白知靖,白洛清的父亲,你……应当知道我。”
王山君暗呼晦气,心叹,他连王忠玄都未听说过,怎么会知道你?可他实在怕赵漓如此直白说出,眼前的白知靖可是以严肃狠厉闻名,虽不知他对赵漓是何意思,可露出的笑真切使人惊恐。
轻拍赵漓右手,提醒千万莫要说错话,违心地说听说过才是正解。
赵漓迎上目光,叠手行礼,平静说道:“白将军大名,晚辈自是知晓。”
白知靖微眯眼眸,打量少年,饶有趣味说道:“哦……你见我,缘何行晚辈礼。”
赵漓说道:“将军是镇国公世子,大梁都城御军统领,离神境强者,更是长者,理当施礼。”
白知靖走的更近,双手环抱胸前,缓缓说道:“也对,又不对。对你而言,还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我说过,我是白洛清的父亲。”
“嗯,我知道。”
“可你没有把这点排在第一位说出,甚至没有说。”
氛围有些压抑,空气中流动的充沛灵气,也似乎随着白知靖言语缓慢言语而迟滞,王山君和韦一物有担心,有不解,这气氛变得太奇怪,而且毫无征兆。
二人就在旁边,听的最清楚,赵漓的确没说,可这与躬身行礼有必要联系吗?又为什么非要排在第一位说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