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一纸婚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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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少年回到客栈是在日暮时分,强提着心思吃了些食物,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王山君盘坐床上,运转心法,进行着自己的修炼。
赵漓则取出来行李中的婚书,展开看着那个虽未谋面却耳熟能详的名字,他听到太多次,听的几乎厌烦。
不是厌烦传言中这只骄傲的凤凰儿,而是厌烦世间人的理所当然:人中凤理所当然配人中龙,世人口中白洛清和言云螭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天作之合。据说言云螭甚至因白洛清与皇子生隙,也被传为一桩美谈。
可这样世间传言中两情相悦、又同在南派道门的师兄妹,现在却没有动静,倒是婚书先让自己抢了先,这十分荒唐。龙凤之间可能有一个单相思,或者是二人处成了兄妹,当然也不排除两人相看两生厌可能。赵漓这样想着,不禁感叹不论何时何地舆论八卦误人不浅啊!
少年叠折婚书,收入剑中,这是师兄将剑递给他时,告诉自己的剑的另一用途,剑柄处镶嵌着一块黑色石头,看起来极为普通,但这黑石仿佛能吸纳世间万物,连烛光落在上面也没折射出任何色彩。
师兄说这是很好的纳物空间,下山时师兄放置许多吃食在里面,絮絮叨叨的嘱咐像个送儿远去的老母亲一般,赵漓也不急躁,笑着听师兄介绍每一种食物和药材以及瓶瓶罐罐。赵漓觉得师兄心思这般细密,做个管家的倒是合适。
少年想着那个外愚内智,不露锋芒的师兄,想起他的木讷细心,也想起那个严厉的黑衣僧人,嘴角不由得挂上一抹微笑,漓山的日子真是让人怀念啊!
赵漓收起心思,将自己从回忆拉回,开始修行的思考与尝试。
师父说他体脉怪异,是从未见过的异象,灵气很难进入到他的体内,更无法在他的身体中穿行,他的经脉脏腑仿佛忠诚将士固执的阻止灵气的进入,不肯放入一星半点。
赵漓无法洗髓,这个世界仿佛已将他看透,不愿接纳他进入此间的规则与秩序,可他又不愿沦为平凡,尽管更多时候是个修行的观望者。
好在师父有足够多的典籍道法,使得自己能修习一些无需洗髓自照引灵气入体的秘法,虽然以透支身体为代价有着不可忽视的损害,但面对低微修行者总归不至于束手等死。赵漓是乐观的,这已经是挺不错的结果了。
尽管师父说十二岁前未能洗髓,基本与修行无缘,即使后来侥幸洗髓成功也不会走的太远。
不过王忠玄的故事让他感触颇多,他想知道二百多年前这位传奇人物是做过什么,又是如何成功的,这样凤毛麟角的人物是他可能有所借鉴的最典型的先例。
少年看向窗外的夜空,一轮圆月高挂,星斗稀稀落落的铺在黑幕之上,宁静悠远,这是王忠玄曾仰望过的星空,这是他曾立足过的土地,赵漓看不到二百多年前的那轮月,可月光曾真切的撒在王忠玄的身上。
他是否也会如少年这般望月自问,沉思自己的经脉修行?是否也会回看自己二十年却未洗髓成功的黯淡过去?
一切不得而知,也许他曾经面临的修行困境和赵漓相似甚至相同,但赵漓清楚,有时成功无法复制。正如王山君对自己说的那样,自己终究不会成为下一个王忠玄,他必须成为最想成为的自己。
少年决定早些休息,他有区别于师父的想法与态度,想着明日白府总不应去的太晚,早早拜会也才是了却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