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激斗(1 / 2)
孙有为站在原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人。
他内心对周家老不死十分恐惧,这不仅仅是原身死前遗留的恐惧,更是他作为现代人见证这个世界的蛮荒、血腥的一种恐惧,他心中还是存在着前世看待世界的角度方式。
眼前的白浊看起来已经变成三四十岁的样子,血液随着手掌滴落在地,他的眼神充满了嘲笑。
“这是白县令?”在几人谈话间,后方的捕快也赶了过来,他们满眼不敢置信望着眼前酷似白县令的陌生男子。
白浊没有回话,甚至眼神都没有看向一众捕快。
漆黑的印记爬上了捕快的肌肤,随着几声撕裂的惨叫,鲜血汇聚在白浊的手掌伤口,黑色的血液一直流出,鲜红的血液灌输进身体。
看着白浊一脸享受的样子,此时的许馆主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双眼通红,手上一把环刀猛然突现,借着身体强大的爆发直接朝着白浊冲去。
单刀猛然挥出,刀风呼啸而至。
白浊躲避不及,手臂被这一刀直接劈成两半,血流如注。
但此刻的他眼神依旧带着沉稳不惊,下一刻,牵扯而来的血液瞬间就把手臂修复完好。
“道友,你太小看白浊了。”
听得白浊的话语,许馆主不语。
身上的肌肉一块块的隆起,浑身骨节炸响,但是下一刻许馆主表情一凝,身体僵在了原地,又很快的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那是......”孙有为看着许馆主背部爬上的漆黑印记,鳄然出声。
那片漆黑色泽极深,在许馆主身后蔓延到他的肩膀、胸口、腰腹处、脸上,仿佛是某种毒蛇爬满了的每一寸肌肤。
“诅咒。”一滴冷汗从孙有为的脸颊滑落,孙有为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个词。
在孙有为身边的洪岳望向他,语气中带着苦涩,“明明已经检查过了啊......”
洪岳的身上也一样,爬满了的漆黑印记。
“呵呵,贫道的咒法岂是你们能够察觉的。”白浊摇摇头,“幼时不能修道,终是便入了旁门之术。”
手指一捻,手中出现一张追踪符,“你们的小手段贫道早就看破了,只是引你们入局故意放出的破绽而已。”
许馆主用灵气强行压下诅咒,强撑起身子,双手勐的握紧,嘴中发出如同野兽的低吼,“孙有为快走,藏起来。”
“逃吧,不要管我们,就像是在牢房时那样,这是我们运气不好。”洪岳背对着他,狞笑起来。
孙有为眼睛红肿,他咬着牙,双拳攥得咯吱作响。
许馆主与洪岳对视一眼后,便不再犹豫直接冲向了白浊,“我两人为你开路,是生是死全看天意。”
白浊见到冲过来的两人,动都没有动一下,脸上又出现意义不明的笑容来。
轰!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白浊身前出现个身穿宽大道袍的中年男子,他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说道:
“逃?你们想往哪里逃?”
说话间,中年男子身上的道袍浮现出各种鸟兽虫鱼,上面的纹路也变得更加清晰,仿佛真实的生灵在其中活动,下一刻竟然直接挣脱了道袍的束缚,朝着两人袭来。
许馆主和洪岳的脸色微变,这个中年男子身上散发着炼气后期的气息,他的出现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御兽宗。”
许馆主与洪岳相视一眼,直接硬接上去。
许馆主和洪岳默契地合力出手,他们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与中年男子的威压相抗衡。
一时间,场上掀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战斗。
白浊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了一眼场上的局势便不再关注,随即注视着孙有为,不疾不徐的说道:
“孙大人倒是十分谨慎,贫道想要接触大人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孙有为没说话,而是直接手掌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把长剑出现在手中,在指缝里摩挲了几秒后猛的拔出,锋利的刀尖对准了白浊。
“大人若是束手就擒,白浊倒是可以考虑放大人离去。”
“滚!”
孙有为暴喝一声,灵力灌注到水符中,一团急速而驰的水球浮现,直直砸向白浊。
“呵呵,以孙大人残留不多的灵力又能做什么呢?”
白浊摇摇头,毫不闪躲。
下一瞬,水球径直砸到他的身上,却被呼啸而来的血液做成的猩红血幕抵挡住,任凭水球噼里啪啦砸的作响,却没有丝毫损伤。
白浊淡笑一声,右手伸出,猛然收紧,像是把孙有为握在掌心一样。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才叫作水法。”
......
关山城中,大火已经熄了下来,但此时城内悲伤的哭声仍然回荡在空气中。
妇人在痛苦地哀嚎着,怀中是她尚在襁褓里的孩子......
她的身旁站满了浑身沾满灰碳的人,男人女人皆有......这些人都是关山城里最寻常的百姓。
他们的眼睛通红通红,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怜悯,但又无可奈何,他们已经尽力了。
大家都知道死者已矣,这一切的一切只能由死去之人来承担!
“王婶......都怪我,要是我再快一点就好了,茹茹她就不会......”灰头土脸的男子眼睛通红,语气间满是愧疚。
妇人闻言只是愣愣的看着怀中女童,但却怎么也止不住双眼垂下来的眼泪。
男子还想安慰点什么,但下一刻,心口突然绞痛,眼珠子骤然肿胀像是要被挤出身体一样。
“啊......好痛......!”
“好痛!”
砰~砰砰~
妇人茫然的抬起头,一滴尚存温热的液体打在脸上,缓缓流到嘴边。
衙门中,王四、老炮两位捕快打着火把,嘴中还在不停的安慰着一众聚集到此的百姓,“大家不要慌张,上面来的大人和王捕头已经前去处理,很快就会有......”
捕快的话语戛然而止,突然捂住了嘴唇,手边渗出血来。
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