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9章(1 / 2)
郊外,轻颜坐歪在亭子里,一只玉臂伸出庭外接住天空中飞落下的枫叶,一会儿又将枫叶从指尖散落,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石桌上,壶中的茶煮的正香。一个人影飞身而入,还未碰到茶壶的边,手指便被银丝紧紧缠绕。
乘风另一只手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少主,我就喝你一杯茶不至于都动上银丝了吧。”
师宰坐在一旁起身拿走茶壶倒了一杯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放在轻颜面前。
杯中的茶冒着青烟,茶香四溢,却不见有人端起来品尝。
轻颜的银丝是千年寒铁磨制而成,锋利无比,削铁为泥,此时它就绑在乘风的手指上丝毫没有撤去的意思。乘风的手指不敢动一下,心里知道少主这次怕是真的动了怒。
索性心下一横有了断指保命的打算,没了手指总比没了性命强。
手指刚用力,绑在上面银丝尽数撤了回去。
“断指保命?”
轻颜声音轻柔,语气中尽是寒意。
见此乘风立刻跪在石板上,递上一把弯刀,“少主,我错了。”
轻颜接过弯刀在手中把玩着,“说说!”
乘风低头,“我不该在解决了鱼夏后易容成他的模样,也不该将成渝和踏雪拉入危险之中,最不该妄图凭一己之力逼少主出沙漠。”
话到了最后乘风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脸正经的端跪在地面,明明嘴上承认自己错了,眼神中却是无法动摇的坚定。
轻颜轻声的叹了口气,“如今你也算是得偿所愿,我出了沙漠。只是乘风,无名山待了这么多年,看了那么多生生死死,还是不能抚平你心中的怒火吗?”
乘风抬起头来盯着轻颜,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少主可还记得二十年前那场屠杀,国破家亡,到处都是哭喊声,我倒是想知道少主是如何这般平静的过了二十多年!”
师宰的剑划破了乘风的衣衫,眸光微变,“你当你是何身份!”
乘风轻笑,“我始终记得自己是泉春国的子民,不知两位是否还记得自己是泉春国的谁!”
轻颜看向乘风,满目悲凉:“乘风,你可清楚,今日你所图之事,与大渝皇帝当年所图并无二别。我若如你一般记得自己是泉春国的谁,便会有千千万万个大渝子民如当年的你一般经历炼狱。一己之私,妄图开启人间炼狱,这才是你最大的不该!”
“可那些都不是我泉春国的子民!”
轻颜轻轻闭上了双眸,话语中流露着无力,“可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上位者的权谋从来不该凌驾于人命之上。”抬眸,将弯刀仍在乘风脚下,“乘风,这是我最后一次容你,若下次你在意图掀起争端,我会亲手将这把弯刀亲手插入你的心脏。”
乘风的那把弯刀,曾是泉春国人的骄傲,那是护林人的标志,乘风的父辈是泉春国最优秀的护林人,但他们都死在了那场“屠杀”中,无数护林人的鲜血染红了那片竹林,依旧没有阻挡的住泉春国的命运。
乘风离开后,厅内陷入了久久的沉寂。
泉春国的最后一位护林人,终是因为仇恨失了护林人的本心。
泉春的弯刀,从来不挥向无辜的人。
几日前。
无名山。
鱼夏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便看见一张大脸贴在了自己眼前。
下意识的向怀里掏去,对面的人看到鱼夏的动作,从怀里拿出了一把本该是鱼夏的暗器,问道:“你在找这个?”
说完随手飞出了一个回旋镖钉在了鱼夏的床边。
“我说你怀里揣了这么多东西怪不得走不出沙漠,我那天扒开你衣服一看,好家伙得有几十斤沉吧,你就不能弄点轻便的,好歹是暗器之王还得要靠数量制敌吗?啧啧,往生馆的人都你这个水平吗,”乘风一脸嫌弃的看着鱼夏,还摇了几下头,郑重地说道:“也太给少主丢脸了吧。”
鱼夏只觉得胸口处血气翻涌,无论对方是谁他都要把他的脑袋揪下来。
左手运气挥向乘风。
乘风动作迅速的躲开攻击,眼神突变,“影刀,影军的人?”
鱼夏明显感觉到面前这个人在看出自己使出影刀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影军?和他一起训练的那些人吗?那些人是一整个军队?
鱼夏看着乘风并没有作声,手中气劲并没有撤去,光影乍现,影刀飞去之处突然没了人影。呼吸之间,鱼夏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人锁紧,然后被人封了穴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凶残,一句话不说就动手,要不是怕成渝砍了我,我真想给你点教训。”
鱼夏眸光微紧,成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