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5章(2 / 2)
只是后来,顾家遭难,一夜之间,少年将军丢盔弃甲,封了自己的银枪。
又过几年回京,顾家的那位身骑白马的少年将军,成了当朝右相,手握权柄,谋则动天下。
肖云邑:“这几年倒是苦了九思。柯荣,你信吗我始终觉得哪怕世人都变了,顾九思还会是顾九思。”
是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是那个在旷野上骑马提枪而来只为留下一句:“江山无趣很!”的顾家世子。是那个被顾将军打断了骨头也要送自己老师一程的顾九思......
往生馆。
“伤了?”
师宰和冷炎刚见到轻颜,轻颜就问道。
师宰笑着摇摇头对着冷炎说:“我就说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吧。”又笑着看向轻颜,“有人伤我还不派人去帮个忙,我看那和尚也是无聊,他若过去,省了我一件衣衫。”
轻颜起身作势扒开了师宰的外衣,里面的伤口已然处理,看那手法也是冷炎包扎的,师宰怕血宁可烂掉也不会碰伤口的。
“我若是什么都能早知道何苦让你白白挨这一下。”轻颜说着坐了回去。
师宰看看自己凌乱的衣衫,无奈的摇摇头,自己穿了回去。这一个两个都格外偏爱扒他的衣服,冷炎也就罢了,他抬头看着轻颜。
离开往生馆时,轻颜还是个小姑娘,如今已赫然长成了大人的模样,未施粉黛就已有足够见颜色。“家中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师宰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句话,但对于轻颜来说,世上越少的人识得她越安全。
只是他和轻颜从小少人教导,很多事都不见得开窍,自己外出这些年见得多了,慢慢的才懂得了许多,不过看轻颜的样子大抵还是那个不分男女之别的小姑娘。加之轻颜从小就学医,这方面的意识就更加淡薄。
师宰正想着该如何去引导轻颜建立男女大防的意识,就听到冷炎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少主这样扒别人的衣服不好。”
师宰一回头就看到冷炎一脸正经的看着轻颜,十分认真的说着。
轻颜想来是没明白冷炎的意思,一脸疑惑的看着冷炎。薄唇轻启已有些不耐烦,“为何?”
轻颜最忌讳别人干预她的事。
冷炎继续不要命的找死的说道:“男女有别,少主与师宰该保持些距离。”
这句话一说出口,师宰觉得屋内的空气都冷了几分,连忙上前按住轻颜的手,“师宰的意思是你我都长大了,应该避讳一些肌肤之亲。”
轻颜看着师宰,好看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将手抽出,“既如此,还请师宰先生离我远些,免得我手中的银线控制不住扒光了你也说不定。”
轻颜对周遭的一切都看的很淡,所以很少有脾气,但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她看着师宰,并不能完全理解师宰和冷炎口中的意思,她只知道冷炎叫自己和他保持距离,师宰也这么觉得。
师宰看着略显委屈的轻颜,心下一软,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轻颜的头,轻轻抓起轻颜的手,一副认命的样子,“扒吧扒吧,你开心就好。”
轻颜再一次抽回了自己的手,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她没有扒人衣服的兴趣,更何况是师宰。
轻颜淡淡地看了一眼冷炎,换了个话题。
三人在屋内谈了许久,直到诗雨来叫用餐才分别开来。轻颜不喜与人一起用餐,哪怕是师宰。
用餐后,诗雨站在轻颜身旁,看着自家少主有些出神,轻颜笑笑,“怎么总看着我出神?”
诗雨脸色微红,语气诚恳地说道:“少主应该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吧。”
轻颜轻轻的摇摇头,她的娘亲才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只是红颜向来薄命,像是诅咒一样,每个绝色的女人身上都有一场悲伤的故事。
轻颜看着诗雨,眼神如皓月清波,柔声的说:“凡事过犹不及,容貌也一样,像诗雨这样,刚刚好。”
诗雨不大理解自己少主的弦外之音,她只知道自家少主很美很美。和芸娘不一样,少主的美沁人心脾。
月光如流水,轻颜趴在窗沿上,一头墨发散落开来,满园的翠竹挡住了外面的风沙,园内的花还开的正盛,轻颜轻声叹了叹气,今日看到冷炎和师宰拖回的人,她便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她没有对师宰说,想来师宰也不会知道。
若是再见要拔刀相向尸横遍野,倒不如就当作从来不曾认识。
鬼域之中,今晚的扈奈可没有轻颜这样的平静,百鬼横尸,鬼域一大半的精英消失殆尽,扈奈听到消息后就开始疯了起来,无间殿内女子的哭啼声不曾停息,一个又一个的舞姬被抬出,新的舞姬被送进,鬼域的这个晚上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