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吃药(1 / 2)
因为谢弘加快了速度,所以到晋阳时天色还未晚。
马车到了谢府以后停了下来,府上的婢女早就在迎着谢璟了。
谢璟来并州时只带了谢弘与谢褐两名家仆,这些婢女都是来了并州以后招来的。
她们原本只知道谢璟出门办事,并不知晓要办何事,此时看着他从车上抱下来一个睡着了的女子,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们在府上做事这么久,别说没见过夫人,连使君的小妇都没见过半个,怎么忽然带回来个女子?
谢璟从马车上下来以后并未说什么,而是径直向自己卧房走去。
谢弘对一名婢女说道:“阿琴,别愣着快去请医者。”
阿琴说道:“阿弘哥,那位姑娘是生了何病啊?我这请医者也得把病症说了呀。”
“什么那位姑娘,那是咱们小姐!小姐途中吹了风,发了温病,你快去吧。”
阿琴闻言,一路小跑出了门。
没过一会儿,一名留着山羊须的六旬老者就提着药箱过来了。
此时谢璟已在走廊上等着了,待刘医师走近以后,他担忧地说道:“刘医师,家妹发了温病,自昨夜子时至今,始终昏睡不醒。”
“小姐如今在何处?”
“医师请随璟来。”
刘医师跟着谢璟进了卧房,看见床上躺着的谢婵以后,他先将药箱放在了一旁,上前查看她的面色。
他先探了探谢婵的额头,而后又掰开了她的眼睑查看。
谢璟纵然不懂医理,却也觉得这诊断手法有些奇怪,但他又顾虑自己冒然出声打扰了刘医师,于是只能皱眉在一旁看着。
刘医师查看完毕以后,对谢璟说道:“使君呐,依老夫看,小姐这不像是温病,倒像是……”
“是什么?”
“像是魇症。”
“魇症?”
刘医师又问:“小姐昏睡前可曾受过什么惊吓?”
谢璟道:“若说惊吓,璟倒也并未见她有何异样,只是接她来并州时是驾马而非乘车。”
刘医师捋着下巴上的山羊须思索了一会儿,又问:“老夫看小姐不像是初次发魇,小姐幼时可受过惊吓?或是有连续数日发梦魇的情况?”
“她七岁时落过水,先是发热,好了以后便开始夜夜噩梦,后来是家父命人寻了一位巫医才替她看好了。”
“这就对了。”刘医师说道:“小姐幼时发过魇症,更易受惊。老夫想着,应当是乘马而来的缘故。”
“小姐当时兴许并不惊惧,只是有这幼时的病根在,这病才会‘无觉而发’。”
谢璟问道:“那医师可有办法医治?”
刘医师叹气:“老夫倒是能开药让小姐退了烧。只是这魇症是心病,还要慢慢调理,才能去根。”
“医师可有调理之法?”
刘医师摇头道:“魇症以频发梦魇为状,极为消耗精神,老夫只能为小姐开些补气血的方子。至于老夫说的调理,乃是徐徐开解小姐的心结。”
谢璟看刘医师的模样,也知道他是真没办法,于是作揖道:“多谢医师。”
“使君不必客气。”
刘医师说话间已写好了两张药方,他将先交给谢璟一张,道:“使君,这是退热的方子,照此方抓了药,先煎好一服,即刻令小姐服下。此后每日早晚各用一副,连续服用三日。”
然后他又将另一张给了谢璟:“这是补方,小姐醒来以后便可开始服用,亦是早晚各一副,这个方子可长久服用。”
说完这些,刘医师便挎起了他的药箱,拜别了谢璟。
刘医师走后,谢璟就命人把退热的药煎了。
煎药的是府上的婢女阿棋,她倒是有些不懂,为何使君让她煎两副一样的药
虽说有疑问,但药煎好以后,她仍旧不敢耽误半分,匆匆地将冒着热气的两碗汤药端了过去。
谢璟一直坐在床边照看着谢婵,他看见阿棋端了药来,对她说道:“给我罢。”
“这等琐事,怎敢让使君展手。”
谢璟苦笑道:“阿棋未必能喂得进去,还是我来罢。”
阿棋将一药碗递给了谢璟,另一碗放在了桌上。
接下来阿棋才是懂了谢璟的意思,因为她亲眼看见昏睡着的小姐还能用舌头把喂进去的药给顶出来。
一碗谢婵吐了大半碗出来,将她自己身上和谢璟身上弄得都是药。
阿棋将桌上另一碗药也递了过去。
最终又是折腾了许久,谢璟才给她喂了进去。
“阿棋,你帮小姐把衣物换了。”
谢璟说罢便出去了,再回来时他自己被吐的满是汤药的衣物也换了下来。
他对阿棋说道:“阿棋回去休息罢,我来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