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逼迫(1 / 2)
营帐内,灯火尽熄。
黑暗中,几名千夫长已执长剑埋伏在了营内。
随着帐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躲在一只长案后的谢婵不自觉地便屏住了呼吸。
祁楚的营帐向来有重兵把守,一般人不得近前。但陈敬封因为有朝廷封的监军的身份,所以想要进来,也并不难办。
他带着李凭来到将军营外时,那些守营的士兵便齐齐行礼。
“拜见监军!”
陈敬封从里衣的口袋里摸出陈随给他赐的天子令,对那些士兵说道:“本监军来取东西,你们快让开,让本监军进去。”
守营的士兵犹豫地看着李凭与他身后的众多凉州府兵,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也不敢贸放行。
“怎么,这可是天子令,见令如见天子,你们这是要违抗圣旨吗?”
“属下不敢!”
陈敬封嚷道:“快放行!”
“是!”
陈敬封举着火把走进了帐中,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斧钺。
而李凭则是站在营帐外,迟迟没有近前。
“找到了。”
陈敬封拿着斧钺走了出来。
他来到了李凭面前,将斧钺递了过去。
然而李凭才刚刚拿到手中,陈敬封就已经从袖中翻出一把短剑抵在了李凭的胸膛上。
“来人,捉拿反贼李凭!”
看守将军营的士兵与营内的千夫长一齐上前,围住了李凭。
而李凭身后五千凉州军瞬间列阵,将守营的士兵以及整个营帐都困住了。
箭在弦上,此时双方都未敢轻举妄动。
“世子是想万剑穿心?”李凭冷笑着问。
陈敬封道:“营中如今还有数万朝廷大军,你怎敢放肆。”
李凭抚摸着手中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斧钺,哈哈笑道:“没有符节,世子怎么调动人马?”
“祁楚已死,世子没有必要为他陪葬,若世子能顾大局,识大体,李凭马上着人护送世子回洛阳。”
看陈敬封出现犹豫之色,李凭又道:“世子若愿意,李凭只当此事从未发生,你我二人即刻便去共同祭拜已故的车骑将军。”
这时,将军营突然亮起了灯火,接着传出一道清冷好听的声音。
“依楚看,该祭拜的应当另有其人。”
李凭难以置信地看向营帐,只见里面缓缓走出一个挺拔的身影,在他的身上,还穿着凉州兵的盔甲。
李凭突然意识过来了,大骂道:“刘晌误我!”
此时周围的地面一阵晃动,营地外跑进来一名朝廷军的士兵,他大喊道:“报将军,程司马已将大军集结完毕。”
凉州府兵向后望去,只见黑压压的朝廷军队已经穿盔带甲,蓄势待发。
祁楚对李凭身后的凉州府兵说道:“尔等放下武器,谋乱之罪不究。”
一阵“哗啦”声过后,凉州兵皆放下了手中弓箭。
祁楚对赵千夫说道:“将李凭带进来。”
李凭如今自知死路一条,也不挣扎,只有浑浊的眼珠子里冒着满满的不甘。
千夫长将李凭带进帐中以后就松开了他,李凭坐在地上,冷眼看着祁楚,开口骂道:“狡诈竖子!”
祁楚不想与李凭多说什么,他拔出腰间的长剑,递给了陈敬封。
然后说道:“凉州刺史作乱谋杀豫章王世子,豫章王世子醉酒误杀凉州刺史。世子应当知道怎么选。”
祁楚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目光更是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幽井。
陈敬封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一步步走向了坐在地上的李凭。
随着陈敬封逼近李凭,一直躲在案后的谢婵皱起了眉头,有些害怕的咬住了嘴唇。
“别看。”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下一刻,她就被拉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中,连眼睛耳朵也一并被捂上了。
祁楚再次松开她的时候,除了陈敬封,其他人都已经离去了,李凭尸首也被一并带了出去。
“哐当”一声,陈敬封将长剑扔到了地上,恨恨地看着祁楚:“等本世子回了洛阳,定要揭发你们这对狗男女的奸情。”
祁楚微笑道:“世子醉杀朝廷命官,还是仔细思虑如何自保为好。”
陈敬封冷哼:“李凭那老东西早就该死了,有我父王在,谁敢动我?”
“楚听闻,自世子随军以来,几位乡侯皆回了洛阳。”
陈敬封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祁楚一副看笑话语气,连对陈敬封的称呼都变了:“敬封的世子之位怕是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