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发糖(1 / 2)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邦之孔武,从公北征。”
“公之璨璨,如圭如璧。公之肃肃,如柏如松。”
谢婵坐在马车门前边的板子上,两只脚垂在半空来回晃荡着,口中轻轻哼着临行时从洛阳百姓那里听来的歌谣。
在京城时她处处行事小心谨慎,生怕有什么差错,如今离了洛阳城,她便不必再时时紧绷着神经了。
而此时,在谢婵旁边驾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哼唱的这首歌谣中的主角——南郡公。
依照行军的规矩,出征是不得将女子带到队伍中去的,所以此刻的谢婵是一身男子装束,远远看去也是一名俊俏的小少年。
不过谢婵虽说是女扮男装,但不论是从身量体型、还是身段声音来看,都十分容易被人觉察到异样。
故此,这才有了祁楚亲自驾车一事。
马车上只有她二人,待有人来向祁楚汇报队伍行进情况时,谢婵就会躲进马车里去。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在二人所在的马车的前后,有着长长的辎重车队。
辎重车队的后面,就是绵延数十里的的北上抗羌将士的队伍。
那些将士同谢婵一样,口中也哼着这首歌谣。
邦之孔武,从公北征。
如今是夜间,队伍行进的速度比白天时慢了一些,但已至凉州南部。
凉州与并州接境,行军的路线中有一段路程要借道并州西部。而祁楚临行前已经写信给谢璟,等经过并州时谢璟就会把谢婵接走。
祁楚的耳边依旧回荡着谢婵轻轻哼唱的声音
听着听着他的唇角便会不自觉地上扬。
“公之皎皎,如星如月。公之彦彦,德兮德兮。”
哼到此处,谢婵的声音戛然而止。
祁楚此时见她不唱了,于是问道:“怎么了?”
“我在想。”
“什么?”
谢婵将两只脚收回马车的车板上,说道:“我在想,洛阳百姓在夸你的时候真是毫不吝啬。”
“嗯?”
“如松如柏,如圭如璧,如星如月,啧啧~”
祁楚笑道:“你可知他们后面唱的是什么?”
谢婵唱道:“威仪棣棣,故人之姿。”
“如此,你可懂了?”
谢婵懂了。
故人,已故之人。
这首歌谣里的公,不仅指如今的南郡公祁楚,亦指当年的南郡公祁峋。
祁楚年少未有功名,能如此得百姓厚爱,其中多半是因为祁大将军的缘故。
而他能短时间募兵十四万,自然也与此脱不了干系。
这样一来,谢婵倒是对祁峋有些好奇了。
“大将军是怎么样的?同你一样吗?”她问。
“我不清楚,父亲亡故时我尚年幼。”
过了片刻,祁楚又说道:“我对父亲样貌如何已无印象,但记得分明的是,父亲胸前有一道一尺长的疤痕。”
一尺
谢婵暗自比划了一下,跟她的半只胳膊差不多长。
注意到谢婵的动作,祁楚道:“听叔父说,那是从先伐羌时,恰遇羌主所领的队伍时被羌主伤了。”
“能将大将军伤得如此严重,羌人竟然如此凶暴?”谢婵问道。
“羌人多为九尺之身,色瞳曲发,作战时骁勇无敌,所下之城,十有八九都要屠尽百姓。”
谢婵一阵害怕,身体不自觉就朝祁楚那处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