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 章 决定(2 / 2)
祁楚见谢婵双眼下泛着乌青,知晓她应当是这些时日都未好好休息,于是叫她在府上暂候,自己则是去了谢家。
谢婵本以为祁楚不多时便会回来,但是她一直在祁府等到了夜半时分。
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昏昏欲睡的谢婵一下打起了精神。
随着门被打开,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阵酒气,接着便是祁楚步子略微有些虚浮地走了进来。
“怎么饮了酒?”
谢婵知晓祁楚酒量不差,就现在这般脚步都有些不稳的情况,必然不会是三杯两盏淡酒就能达到的程度。
祁楚用手抵着眉心,缓了缓,而后才说道:“沅玉心中郁结,我便陪他多饮了几杯。”
“阿兄酒量不佳,你同他饮酒竟也会醉成这样?”
“自你出事至今已三年,他如今酒量只比我好,不比我差。”
谢婵闻言又是一阵心疼,她明白自己消失的那几年,对兄长的打击有多大。
这次回京以后,虽然兄长已经在极力克制,但她依然能很明显感觉到兄长的压抑与恐慌,也能感觉到他时时刻刻都想将自己锢在他的身边的念头,所以这一次他哪怕违抗父亲也要将她偷偷带走。
“那兄长那边如今是什么情形?”谢婵焦急地问道。
祁楚道:“沅玉如今被你父软禁在家中,他让我告诉你切莫回去。并州事宜不能耽搁,至多再等十日,你父必然会让他离开。”
“十日……”
谢婵心中泛起一阵苦涩,这些日子她其实也纠结够了。
她明白,兄长行事恪守礼节,尊奉孝道伦常,如今能为了她而与父亲僵持抗衡心中必然要承受巨大的压力。
即便她很害怕要永远被限制在那个牢笼一般的皇宫里,但她更不愿意兄长为了她而使父亲对他失望,从而父子离心……
“今日之事,多些相助。”谢婵神情落寞地向祁楚道别:“我已没有别的事了,要回去了。”
“你去何处?”
“回我家。”
谢婵的声音很轻,原本清亮的眼睛变得黯淡无光,眼底的秋水化为一坛死寂。
她微微欠身向祁楚施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然
还未走出半步,却被祁楚拉住了手腕。
“何不再等十日?”祁楚问。
“哥哥已为我做了太多,我不愿使他为难。”
“你如今回去,沅玉先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两行清泪划过谢婵的脸颊,她自嘲道:“都是我太自私,才会让哥哥为了我而惹父亲生气。”
“我名声已坏,父亲想将我送进宫去也是为我考虑。我本来就只是想回家看看他们,我怎么还能祈求别的事?这怕是太贪心了。”
“如今只要我回去好好听话,听从父亲的安排,父亲就不会生气了,哥哥也不用为难了,一切就都会好了。”
“这就是你的打算?”
“然。”
谢婵红着眼眶,开口尽是悲凉。
“即便不入宫,我也没什么好下场,哥哥终究要娶妻生子,我怎么能一直赖着他?倒不如听父亲的话,这样还能使父亲高兴,也不至于让他迁怒哥哥。”
“你这叫沅玉怎么办,他岂会愿意眼见你入宫?”
“我会劝哥哥的,入宫而已,又不是死了。”
“那你就未曾想过其他人?”
祁楚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心中的暗流有多汹涌,几乎将他的心淹没,使他窒息。
“即便想过又能如何?”
祁楚的心猛的抽动了一下,他继续紧逼,追问道:“想过什么?”
“祁公子未免问的也太多了。”
谢婵想要挣开祁楚的手,却发现不论她怎么用力挣扎都无济于事,于是赌气地朝他的胳膊上咬去。
她这一下用尽了全力,在祁楚的胳膊上咬出一个带血的牙印,但后者却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祁楚看着谢婵,眼神晦暗不明,但语气却难掩温柔:“阿婵,若是能有办法解决,你可愿意随我离开?”
谢婵鼻尖泛酸,方才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抬起下巴,神色尤其倔强。
“不愿意!”
她对上祁楚深沉的眼眸,声音里带着慌乱:“你操心你自己的事便好,不许管我的事!”
祁楚明白谢婵不想让他为了她的事涉险,于是说:“回去以后,先从你父安排,暂时入宫。”
说着他用手拨去她脸上泪珠,又柔声哄道:“听话,时机到时,我会带你走的,谁也不能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