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章 香囊(1 / 2)
谢婵愣愣地坐在马车上发呆。
自从方才祁楚将谢璟订婚的门户告诉谢婵以后,她就一直高兴不起来。
这其中除了有她的私心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与谢璟定亲的竟然是顾家。
就是造谣她与人私奔的那个顾家!
婚姻嫁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谢婵知道这一定不是她兄长愿意的,八成是她家中为了什么利益才会与顾氏结亲。
一想到此处,谢婵就感到一阵悲哀。
祁楚回到府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更衣。
这是谢婵早就料到的事。他爱干净是到了一定程度的,比起谢婵这等女儿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方才在车上时,他脸上挂着的对身上衣物的嫌弃表情就没消失过。
只是没想到二人刚回到府中不久,梅儿就从门外进来,对祁楚说程家的二小姐来拜访了。
程鸢怎么会突然来拜访?
谢婵也是想不通。
不过待后者到了以后她就明白了,原来是为了给祁楚送香草。
三月三这日,本朝的百姓除了祓禊、出游,还有亲朋好友之间互赠香草的习俗,这就如同端午熏艾一样,是为了驱除邪祟与虫蚊,使人气定神宁。
程鸢在看见谢婵的那一刻神情有些错愕。
她温声细语地说道:“阿鸢来的匆忙,未曾想到谢姐姐也在。若是早知姐姐在,阿鸢必然也要为姐姐备上香草,今日考虑不周,还望姐姐海涵。”
虽然话是对谢婵说的,但程鸢的眼神始终都未离开祁楚。
谢婵道:“无妨,反正你我又并非什么相熟之辈。”
反正明日就要离开徐州了,谢婵今天也不想跟程鸢客气。
“谢姐姐说的极是,是阿鸢唐突了。”
“你知道便好。”
感觉到谢婵话中带刺,程鸢不再接她的话,而是向祁楚欠身施礼,说道:“那日若非楚哥哥出手相救,鸢儿如今必然不能全然完好地站在这里。”
“本就是顺手之事,程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程鸢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着说道:“纵然是楚哥哥顺手之事,但于阿鸢却是救命之恩。”
祁楚的目光上下审视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阿鸢今日在道观求得一些香草,那道长言此种香草对心神都大有裨益,于是阿鸢便想着做成香囊赠与楚哥哥。”
谢婵看着二人,心里一阵烦躁。
她实在不知道,程鸢与祁楚既非亲朋,又非好友,有什么理由来送兰草?
祁楚感觉到了身边人儿的烦躁,眸子霍然亮了起来。
于是他接过程鸢的香囊,含笑对她说道:“多谢程姑娘美意,自当仔细保存,时时佩戴。”
程鸢明白祁楚对她向来都是看似温和实则冷漠疏离,但今日显然与往时有所不同,让她竟有些受宠若惊,她面带羞赧,又道:“若楚哥哥喜欢,阿鸢回头可以再多做一些。”
她说着看了一眼谢婵
“谢姐姐想要的话,阿鸢也可以为谢姐姐准备。”
“多谢程姑娘好意,我就不必了。”
谢婵压下心中烦躁,说罢便转身回屋去了。
见谢婵走了,程鸢有些慌乱地看向祁楚,满眼都是无辜之色。
“楚哥哥,阿鸢是不是……哪里惹了谢姐姐而不自知,若是有的话,阿鸢必然要向谢姐姐请罪去。”
程鸢说着眼里已经泛起了泪花,娇柔的模样十分楚楚可怜,任哪个人看了都不会不怜惜。
祁楚客气道:“时候不早了,程姑娘还是早日回去,以免令尊令堂心忧。”
祁楚接着就吩咐了府中的护卫护送程鸢回家。
过了一会儿他见谢婵始终未从房中出来,于是进屋去看她在做什么。他进门的那一刹那就闻见一股清甜的酒香。
是宋道隐家中的杏花酿。
杏花酿是谢婵带走的,她当时见宋道隐背对着他二人,想着他也不会转身看她,于是临走时就将她喝得剩了大半的那坛酒给顺手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