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薜荔(2 / 2)
“并不是。”
“那他怎会在此处?”
祁楚说道:“这毒是他自己给自己下的,我家管家在街上遇见毒发的他将他带了回来。”
“你觉得此话可信吗?”薜荔拿出匕首,抵在了祁楚的脖间:“狗贼!将解药交出来,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你大可动手,只看你愿不愿意让他与我一同死就是了。”
薜荔放下了匕首:“放过他,我要杀要剐随你便。”
“你家主人太蠢了,不配你这样为他忠心。”
祁楚缓缓走到薜荔身边,拿过她手中的匕首放在了桌子上,说道:“他心有不甘,派你来杀我,只是他蠢就蠢在以为任何人都同他一般色欲熏心。他无端送来一人,我怎能不事先调查一番?”
“你想说什么?”
“十二年前,京城孙氏。”
薜荔瞳孔猛缩,她看向祁楚:“你怎会知晓?”
“我怎么知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父母双亲死在京城孙氏现任家主的手中,重要的是你想报仇。”
“若是为了你那个蠢货主人死在这里死在了这里,你双亲被杀害之仇如何报?”
“我就算想报仇又能如何?”
薜荔会来祁府,就没想着能够活着回去。这么久以来,她越来越意识到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怕是此生都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十二年前若不是吴家主收留她,如今想来她早已是冢中枯骨了,虽然她也知晓吴家主对她并无多少真心,但在她的观念里,他毕竟对她有恩,替他杀了祁楚,此生便与他两不相欠。
“确实不能如何。”祁楚毫不留情地说道:“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他拿起匕首,放到自己的脖子上:“所以你现在还是为了你的主人杀了我罢。又或者……”
祁楚说着将匕首翻转,抵在了薜荔的脖子上:“我杀了你。”
“杀了我,放过阿澄。”
“杀了你可以。”祁楚又看向床上昏迷的吴澄:“放过他,凭什么?”
“他是家主唯一血脉,他若是出事了,家主不会放过你,他会将你霸占盐田,铁矿之事都揭发出来。”
“我若是怕就不会留你那蠢货主人的性命,并且你以为,为何我敢将郑氏活着送到陛下面前,是为了让他告发我侵占他的盐田吗?”
祁楚无奈地叹息:“若非实在有用得着那蠢货之处,我早就将他收拾打包送到京中去了。”
薜荔绝望地骂道:“就是有你们这种狗官我阿父阿母才会惨死黄泉!”
“你双亲之死系孙冲所为,与我可并无半分关系。”
祁楚与她说了这么久,心里也有了几分不耐烦,于是便直接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如今我倒是可以放过他,只是有件事要你去办,你所能做成那我就放过他,若是不能,那你二人连同你那草包主人就一同去死吧。”
“什么事?”
“倒时你就知晓了。”
祁楚将匕首丢在地上,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似乎又想起来什么事情一样,回头对瘫坐在地上的薜荔说,
“确实不是我给他下的毒。他父将你送到我府上,他悲难自抑,于是借醉服毒,恰巧被我家中之人碰上而已。不过虽然不是我下的毒,但是此毒只有我府上的婢女会解,你若是想他活命,倒时候就老实做我安排的事。”
祁楚走后,房中独留薜荔与吴澄二人。
听了祁楚临走时的那番话,薜荔已经心痛地说不出话来。
她与吴澄一同长大,吴澄比她大上两岁,十二年来处处关怀照顾她,对她无微不至。
她心中知晓他思慕自己,但她身负血海深仇,不愿意拖累吴澄,所以一直装作不知晓他的心意。
来祁府的前夜,吴澄想带她离开此处,远走高飞,她回绝了,故意说了一些绝情之言让吴澄误以为自己是贪图富贵之人,以免他知道自己最后的下场时太过难受。
然而却没想到他竟如此痴傻,要服毒自尽……
处理完薜荔之事,祁楚满心疲惫地回了自己真正的屋子,方才那间只是一处客房,不然以他有些洁癖的性子也不会让吴澄躺在那床上。
一进屋他就看见一双亮晶晶,没有丝毫困意的眼睛。
“你怎的还未睡?”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临幸你的美妾了?”
祁楚揉揉太阳穴,对她笑道:“如此刻薄刁难之语也就从你嘴里说出来不会让我心烦。”
谢婵问:“你是怎么知晓他二人之间的瓜葛的?”
“吴家的人告诉我的。”
“我就说你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放走吴家主,不怕他反过来害你,原来是有你的耳目。”谢婵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对他说道。
祁楚只是笑笑,并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