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凤梧(1 / 2)
临时据点不算大,但前世作为从特战部队退伍下来的军人,第一感觉却是坚固,如同一座堡垒,也如同堡垒一般给人予压抑,仿佛你只要生出不该有的想法,就会被瞬间撕碎。
据点并未看到人影流动,但从那些弯角曲折阴影处,散发出的阴森和危险的气息,表明至少潜伏着数十名,像女武士这样的刺杀高手。
朱沫面色不显,手心却已沁出冷汗。瞟了眼大小姐,发现她正好奇地四处张望,一路上不停地询问,谁请他们来的,是男的还是女的,有什么事。女武士只说见了就知道,就不再多说。含糊其辞的同时,却在观察朱沫的反应,发现这个少年似乎警惕性很高。
朱沫二人被带到一个会客厅,会客厅有五六个人。
有种人,哪怕在人堆中,也能一眼看出与众不同。朱沫看向其中一束发青年,青年五官如刀刻,浓眉大眼,坚挺的鼻梁,厚厚的嘴唇,浑身上下散发出阳刚、锐利的魅力。
与此同时,青年也看向朱沫。他并未显露出气息,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上位者的压迫,双目不经意闪烁着秃鹰一般精光,又似一把尖锥,仿佛一眼能看穿你的所思所想。在这样的目光下,难免让人有种全身赤裸被人窥视的不自在。与这样的人相处,不自觉就会矮了三分。
会客厅另外几人也看向朱沫,有中年心机阴沉者,有铁塔一般头领,有文士这样的军师类型,也有美丽而危险的女子,无一例外带着审视之意。
只是,他们又偏偏没有带着一丝敌意,而正因为这样,才更显压迫,只要心理素质稍差点,只怕连腰都直不起来。
束发青年很快现出异色,眼前这个少年不但没回避他的眼睛,还直视着他,甚至还意图揣测他们的用意。这个少年看起来穷困、瘦弱、落拓,好像你随手就能像小鸡仔一样拎起来,可他却毫不畏惧。这样的人,他只在最有野性的战士身上,才能看到。
朱沫并非毫无情绪波动,但他却知道,只要露出一丝胆怯,将会被这些人看扁,然后拿捏。他心中已有猜测,这些人很可能来自军方,还是历经战场洗练出来的精英。他们直接,不屑于掩饰,在面对平常人时,天然带着优越感。
而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一见到青年,就悄然将斗笠压得更低,躲在朱沫背后。她的不安不像惧怕,反倒像怕被认出来。以束发青年的眼力,自然已留意到了,但他只是略有疑惑,觉得这小女孩和某个大人物莫名相似。
这种场合,朱沫自然不会先开口,因为不是他要见青年。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异常的沉闷。束发青年忽然笑了,他一笑就如同冰山融化,春暖花开,让人再也想不到,刚刚还冷峻异常。
束发青年很直接,也不客套:“自我介绍下,鄙人李凤梧。关于白天发生在怡香院的火药,我非常感兴趣,想与你谈谈。”
朱沫暗道,花园的事果然被人压下来。像炸药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战略物资,非但军方感兴趣,但凡有点野心的势力,只怕都会有想法。炸药,也许对顶尖武者威胁不大,却能在战场上改变整个局势。
只是,若就这样干巴巴叫他来谈话,那他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了。也许他年幼,但这不是被怠慢的理由,想跟他谈,那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他脸不红耳不燥地拱手道:“久仰久仰,李公子果然人中龙凤,只可惜此地无酒,不然当敬李公子三大杯。”
会厅内众人面露异色。
李凤梧一愣,转而哈哈大笑,说:“此地虽无好酒,却有最烈的猴儿酒。朱沫兄弟,你若只敬三杯,只怕在场之人,没有人想跟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