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好兄弟来喝个酒(2 / 2)
“这是我娘存在过的唯一证明了。”
许风玹的声音安静下,苦笑一声,“我娘离世不满一年,我爹就迎娶了新夫人。后来,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只有我像个多余的外人。他说要送我去清韵修习的时候,我好开心。娘亲她也曾在这里生活过啊!”
他的声音不似平日里那般狂妄蛮横,清淡的倒不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了。
秦否放下酒坛,蹙眉,意味深长的哀叹一声,“唯一的证明?”
他不置可否的轻笑着摇头,“同是天涯沦落人,来,干!”
许风玹看着他心事重重饮酒买醉的样子,不禁疑惑:“秦师弟,难道你的娘亲也……”
秦否放下酒坛,用衣袖蹭掉了嘴边淌下的酒水,没有解释,而是继续轻笑道:“来,干!”
许风玹也没有追问,便又将愁苦诉诸酒香。
其实秦否的娘亲在生下他时就因为难产逝世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娘亲。可是在他的梦里总是梦见一个温柔的女人对着他细语喃喃,虽然画面里还夹杂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场景,但是秦否从小觉得,这个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女人就是他的母亲。
儿时的他也只是从梦里才能找到一些类似母爱的东西。
秦否的视线落在地面,眼神澄澈,记忆却错乱,不知是谁的心脏被撕裂——
恍如梦境一般悠长。法光剑影、血溅四方。
一个孱弱又温柔的声音带着浓郁的,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哀伤,细语喃喃:“娘亲爱你,可娘亲却不能陪你长大……对不起……”
朱红色的玉佩滑落,摔在地面,清脆一声,预兆着它的主人香消玉殒。
……
倒地吐血的少年,满眼失望,口中却是波澜不惊的质问:“父亲,为什么府上连娘亲的一幅画像都没有……”
她什么都没有留下。就好像她从未来过这个世间。
……
秦否的脑海里支离破碎的画面是他在睡梦中一遍遍梦见的场景,也是儿时无数次让他哭醒的噩梦。
秦否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这些奇怪的场景,只是他在想到那些画面时,心痛的感觉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在知道那把剑是许风玹娘亲留给他的遗物时,秦否就想要将它修补。
旦日,渡尘殿的门被打开,阳光覆盖在大殿中央,两个烂醉的人被那刺眼的光芒晃醒。
秦否睁开眼就对上一张冷冰冰的熟悉面孔正俯视着他。
明明看见那人眼角带着怒意,秦否却还是痴笑一声,师尊终于愿意见他了。
“早啊,师尊!”秦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师尊?!”还在梦境中的许风玹一个激灵从地上坐起身,在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后,立马站直了身体,跟秦否并排,愚钝的向师尊弯腰行了一礼。
“许风玹、秦否,你二人夜宿渡尘殿,饮酒犯戒,可知罪!”
“弟子知罪!请师尊责罚!”
许风玹倒是乖巧认错,可他每次都是这样,勇于认错,坚决不改。
“仙派比试在即,从今日起罚你闭关修炼,直到会武前夕方可出关。”
“可……”许风玹瞪圆了眼睛,看向牧尤,如今距离比试还有十二天,师尊这是想憋死他吗?
但是在他抬眸对上那冷漠的脸孔时,无可奈何的收回了满腹怨言,“是,师尊。”
言毕,垂头丧气的人灰溜溜的离开了渡尘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