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长生不老（2 / 2）

聂弘那双惑人的妖眸在此时诧异的睁圆，竟然有些纯粹。清风扬起他的发丝，好一幅美人出神图。

秦否也是第一次觉得，这个人脸上也不全是妖媚之色。

说起来，六年前聂弘来到毒谷之时，他就是这副面容。

如今六年过去，秦否已经从那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顽童成长为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而聂弘的脸上却一丝褶皱也没有。

如今的姿势倒是像极了秦否和聂弘初次见面的场景，只是两个人换了位置。当时的聂弘就是一脸妖媚的俯视着懵懂的小秦否。

这六年来，秦否习惯了聂弘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也习惯了冷眼对待他那双能蛊惑人心的眸子。

一直将聂弘当做长辈对待的秦否，如今在近距离看着那双收敛了魅惑的眼眸时，忽然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你，不会也认识牧尤吧。”秦否眯着眸子注视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聂弘忽然轻笑，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一瞬间只是秦否的幻觉罢了。

“聂弘喜欢清净，长居毒谷，怎会认识外人。”

“哦？是吗？”秦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继续眯着眼睛打量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聂弘被他看得发憷，对视片刻，才佯作无事的说：“少爷若是没什么事，就安心修养吧。”

看着那准备离去的背影，秦否忽然悠悠道：“站住。”

几步跨到他身前，拦住去路，用手抬起他的下巴，认真的盯着他的眸子道：“爹说牧尤不知年岁，长生不老。我现在倒是很好奇弘儿的年纪。”

聂弘的眸中波光闪过。

以往的二少爷从不会唤他弘儿，更不曾这般轻佻的接触他。虽然在他心底，一直都渴望少爷不要拒他于千里之外，但是如今被少爷这般讯问，心底还是燃起了一丝不安。

抓住他眼中转瞬即逝的脆弱情感，秦否再次扬唇，“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那不如说说你来毒谷的目的，以及你故意接近我这个废人又是为了什么？”

说到这里，秦否的脸上已经全然没了以往的嬉笑玩闹，虽然依旧是笑着的，可那双冰冷的黑眸中却蕴藏着危险，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什。

这股似曾相识的气场让聂弘再也掩饰不住眼底的情绪，一双长眉微蹙。

本以为他会因为秦否的无礼而恼怒、羞愧、憎恶，甚至是杀人灭口，可他嘴边喊出的话却是：“不，少爷不是废人！”

秦否双眉一松，缓缓地放开了捏住他下巴的手，面色黯淡的看着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的聂弘——

那不是对弱者的怜悯，更不是对羞辱者的愤怒，而是一种倔强和不甘。

他在为秦否感到不甘。

可他说出那句话，意味着承认自己来毒谷并且接近秦否确实是有目的性的。

“我的事情与任何人无关。”秦否侧身绕过他，憎恶的道，“虽然我修炼不得，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毒谷不利的人。”

聂弘背对着秦否，愣在原地，片刻才平定了心绪，淡淡道：“人间猜忌重重，聂弘的忠诚也仅对少爷一人罢了。”

言毕，那红色的身影便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秦否蹙眉长叹，视线落在被他放置在圆木桌的红色抹额上，看来他还要再离开毒谷一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