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替罪羔羊(1 / 2)
晴空万里,阳光穿透云层,光束放大后投射在密林丛生的悬崖峭壁之上,天堑峭壁之间藏着幽幽古道,抬头望去,一线见天。
而这易守难攻的狭长之后却是原野万里、清潭冷泉、别有洞天。
古色古香的简洁卧房之中放着一鼎紫金香炉,袅袅烟熏顺着梁柱攀上屋顶。清风溜进窗子,纱幔浮动,好是闲静。
床上的人睫毛轻轻地覆盖在眼睑,梦中又是一片白雾迷离。
“我会……回来的……”
秦否在梦中喃喃一句,伸着手想要去抓握住那人的衣袖,却在此时惊醒,单手松开了被握紧在手中的红色抹额。
红色飘落在地面。
“少爷醒了。”红衣男子恰是时机的推门而入,将盛着洗漱温水的面盆放在一旁,拧了拧帕子,捡起掉在地上的抹额,动作很是随意的就坐在了床沿。
一双好似狐狸的眼睛半眯着,笑盈盈的看向秦否,拿着帕子的手刚刚抬起,秦否便一把抓过,拒绝道:“我自己来。”
红衣男子也不生气,转身收拾起房间内的摆设。
他叫做聂弘,是六年前来到毒谷的修魔门徒。
自从三十年前,旧毒谷被一群修仙门派剿灭之后,这里便成为废墟一片。而新谷主秦济作为旧毒谷的幸存弟子,竟然全然不顾被群起而攻之的危险,偏偏在二十年前突然回到这里,重建毒谷。
可是新毒谷不比从前,从不招摇过市的招揽门生,反而过起了隐居深山的潇洒生活。
聂弘是个修为极高之人,他来到毒谷不图名利、不修功法,只是一门心思的照顾起二少爷秦否的饮食起居。
别说毒谷其他人暗地里说这聂弘是看上了自家的二少爷,就连秦否也觉得这个人无事献殷勤,分明就是对自己有所图谋。
“少爷可是又梦见他了?”
待秦否起身去面盆边洗漱,聂弘一边收拾起床褥,一边用那略带妖媚尾音的声音问道。
“嗯。”秦否应了一声。
他做梦说梦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打从六年前起,从梦中惊醒的秦否就会对上聂弘那一双狐妖转世似的眼眸。
“对了,昨日在我昏睡之后,我爹都说了什么?”秦否一边用帕子擦拭脸上的清水,一边询问。
昨日在牧尤离开客栈之后,秦否就快马加鞭的赶回毒谷。之后就在化解血蛊之毒的时候昏睡了去。
聂弘刚想开口,听见外面的动静,精灵似得耳朵忽然跳了跳,随后面带笑意的道:“少爷还是自个问老爷吧。”
说罢,房间的门被毫无预兆的推开。一位身穿金丝勾边的黑色华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秦否眼前。
瞅着秦谷主怒眉一挑,一脸严肃,秦否故作惊喜的道:“爹,您怎么亲自来了?儿子刚准备去给您请安呢!”
秦谷主冷哼一声 ,大步流星的坐在上座,狠拍了一巴掌桌子,道:“你私自入世,数月未归。钱财散尽,小命不保,这才终于想起回来了?”
对于秦济这嘲讽式的责骂,秦否打小就习以为常了,他低垂着脸不耐烦的撇了撇嘴后,这一抬眸又是一脸拍马屁式的讪笑。
几步走到秦济面前,“爹!孩儿这不是想着出去见见世面嘛!”
“见世面?你倒是说说你都学到了什么?”
又来了!秦否无奈的扶额。
无论何事,秦济总是能将话题导向“学习”“长进”之类的。
“作为我们秦氏子孙,毒谷的二少爷,你功法没学到一招半式的,就会打磨些不值钱的破玩意儿。有句话叫做玩物丧志,说的就是你!”
秦济说着,顺脚踹倒了脚边的一件麒麟木雕。不用说,那正是出自秦否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