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家公子(2 / 2)
望着那熟睡中的人,秦否的嘴角再次勾起。
秦否向来不会自诩善人。路见不平,除暴安良?这可不是他的作风。他本来自孤独和黑暗,没什么伟大的抱负。
后来遇见了白容璟,他孤傲、冷清、自信、翩若孤鸿。白衣的公子带着与生俱来的冷清气息走进了秦否的世界,谈不上轰轰烈烈却平淡的让人安逸又留恋。
记忆的湖面将往日再现——
柳絮纷飞,轻柔飘逸,环绕着凌空舞剑的恬淡公子。
画面一转。庭院中的石桌旁,悠闲的时光从两位少年郎的谈笑间溜走。
“世人都道公子性子冷清、不苟言笑,熟不知我家公子回眸一笑百媚生,小颦微笑尽妖娆。只可惜公子这笑只有我一人看得见,他们是没这个福气。”
“他们都说你痴傻,殊不知你却是拿人寻开心罢了。”
“属下那可是——句句真心!”
……
——柳絮落下,清风吹乱了湖面的波纹,秦否从记忆中缓缓的回过神,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公子,答应你的事我都做到了,包括——离开你。
可我终究做不到将你相忘于江湖。
那颗封住左臂血脉的丹药是有时效的。一旦时辰过了,气血通顺,蛊虫会游向大脑,到那时,人就会进入昏迷状态。
这座山上人烟稀少,野兽众多,若是昏死在这里,只怕再也无缘欣赏这花花世界。
秦否仅在山洞休憩了一会儿,扯下一块衣角去包扎手腕的伤口,之后便踏着晌午的光上路。
只要出了这座山,去安兰城寻一匹快马,他大约就能赶在药效发挥前回去医治。
路途遥远,夜幕降临。乘着快马的少年郎忽然感到左臂上有异物躁动,面部抽出几下,一阵剧痛,蛊虫似乎是要冲破被暂时压制住的血脉。
或许是那颗丹药随身携带的时间久了,失了药性。又或是那蛊虫力量太过强大,压制不住。
但无论如何,现在这左臂传来的巨痛让秦否不得不松开了抓住缰绳的手。
骏马飞驰,疼痛不止,强忍片刻,终是坠马。
随着惯性,秦否在地面翻滚几下后便停下。
这坠落撞击之痛还不急那手臂传来的钻心之痛要来的猛烈,他的右手紧紧地攥着左手的手腕,将那处的皮肉抓得凹陷又通红,似乎这样就可以缓解蛊虫冲破血脉所带来的痛苦。
随着他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秦否的意识逐渐模糊。
黑夜深邃,冷风从那蜷缩的身形上扫过,恍惚之中,一个不真实的白色身影落在了他的身边。
忍耐到极限的秦否,终于两眼一黑,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