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布道者(2 / 2)
“我和他家妹妹订了娃娃亲,我和他妹妹关系也很好,我们两家约定等到他妹妹十六岁就嫁入我家,出事那年我16岁,婉儿妹妹15岁,七月份就16,她还有三个月就是我妻子了。”周峰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很平静,但是陈然能看到他眼中有火在烧,他那么卑微,却又那么勇敢。
明知道是城主府的人,却还敢提着刀上去,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刘涛拍了拍周峰的肩膀,周峰捏住刘涛的手向他点点头。
“我们,有一笔账要和这个旧社会要算,我们现在势力还很小,但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们要把这旧社会烧成灰,然后在灰烬上建立一个新的世界。”陈然将怀中的李长生拉开,双手按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振作起来,哭和下跪不能让他们害怕我们,他们只会害怕利刃和钢铁,所以我们必须要用要铁与血来索要他们的债务。”
随后他把目光看向众人“大家都一样,我们都知道世间满是不公与绝望,眼泪和跪下的膝盖不能让事情变好,那我们就用我们的利爪,去撕碎他们的锦袍,去砸碎他们的钟楼!”
“打破旧世界,迎来新黎明”花青丘振臂说道,声音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
“打破旧世界,迎来新黎明”
“打破旧世界,迎来新黎明”众人都在捏紧拳头小声说着,就连李长生也是一遍哽咽着一遍低头重复。
陈然松开了按住李长生肩膀的手,“现在,我们开始第一课,何为天赋民权!”
授课持续了四个小时,从十点钟一直到下午两点,中间几人并没有休息,花青丘也是给其他学生安排了自习,他也坐着在听课,陈然想到下午还得去和李临山签合同,不得不中止今天的授课。
“同志们,今天我们就说这么多,大家下去消化一下。”陈然看了看他们的笔记,每个人基本上都用A3纸大小的纸张写了十多篇。“大家不光要学,还要传播,传播给其他和我们有共同志向的人,我们要好好活,我们也要去影响其他人,让他们也好好活,传播的对象不仅仅包括我们学院的学生,还包括工厂的工人,田间的农民,市井里的小贩,就算他们不识字,他们也知好坏,他们如果知道了我们是为他们好,他们自己都会跟随我们前进,同志们是否明白?”
“明白了”
“清楚”
“如果我们去给工人和农民授课,他们要是听不懂这人人都一样的思想怎么办。”李长生说出了他的疑问。
“小李同志问的好,你只需要这样解释,民权的意思就是,我们可以自己耕地,自家做生意,没有奴籍和贱籍之分,更没有欺男霸女的地主和保长。假如我今年收了一百五十斤麦子,自己所在生产队有十户人,年额是一百斤,那我交完今年的年税十斤麦子,再留点明年的种子,剩下的都是自己的,自己可以留着吃,也可以拿出去卖,没有人能强迫你把麦子让出去,不用再给地主交税。工人也是一样,每天工作四个时辰,四个时辰休息,四个时辰归自己所有,可以去陪陪孩子或者学点感兴趣的东西,我们的思想就是每个人都有追求自由、幸福、平等和财产的权利。”
“明白了,等我自己清楚了我就去教其他人。”
陈然看着他点了点头“大家还有其他问题吗?”
看众人摇了摇头,今天的授课结束,花青丘把陈然送到学院门口,陈然拉着花青丘那干燥的手对着他说道“以后麻烦花老哥,理论方面和人员的教育还需要花老哥上点心,我要去解决咱们的资金和武器问题,我们需要尽快拉出一支接受过教育的军队。”
“陈老弟放心,我定将尽心尽力,杨福佳那句话说的很符合我心,我也想继续听陈老弟说那个新世界,那个人人吃得饱穿得暖不被外人瞧不起的新世界,希望陈老弟不要被现实打败。”
陈然没说什么,只是更用力的握住了花青丘的手。
他想起了一名阿根廷籍的老前辈,他曾经也是因为迫害流落到南美洲,那里有很多以前和他一样的热血少年,他们心怀天下苍生、高谈主义和理想,但回到现实他们又不得不为了今天的面包而发愁。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巨大鸿沟,反动派的强大实力,都在一遍遍的磨平那些少年的棱角,于是有很多人一辈子都沉沦在了南美洲忧伤的歌谣之中。
但那位老前辈没有,陈然暗自发誓,他也要想那位前辈一样,永远向前,永远反抗,保持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