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愧(2 / 2)
“陈公子这话客气了,我年岁虚长陈公子不少,陈公子叫我叔就行,我衣服就在前面那车里,你去拿就行。”王奔山指了指前面的马车说道。
“那小弟谢谢王大哥了。”开玩笑,叫叔?情商还没这么低。
“这什么话老弟真是客气。”王奔山对着亲密称呼也是接的很自然。
陈然正打算进入车厢换衣服时,王奔山突然来了一句“陈老弟和小女相处可还愉快。”
陈然也是楞了一下,这便宜老丈人问这话干嘛?真想把女儿推给我?他跳下车来向王奔山回复道“贵千金善解人意,才高八斗,小弟这一路上甚是愉悦。”说罢朝王奔山弯了弯腰。
这下能推出去了!再找女儿聊聊问下她的意向。
陈然随着镖行众人一同入城,这徐州城虽然不及京城那么大,但繁华程度两城却相差无比一进城就是数不清的店铺、商贩,脚下的青砖路不知留住了多少岁月的斑驳,黛瓦青墙挡住了时光的风霜。
陈然不想在这儿多呆,他觉得这里的繁华都带着鲜血与牺牲。
随便找了几个路人,陈然问到了一家卖胭脂水粉的店,进去一问店小二,那些物件动不动就是十两、二十两白银,果然古往今来女人的钱最好赚啊。
陈然颠了颠好哥哥的荷包。
看看就行,我不买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陈然还是厚着脸皮问店小二有没有便宜一点,适合送女子的东西。
话一出去那店小二的脸就拉了下去,好似在说。
“没钱还学书生公子泡妞,回老家托媒婆讨个村妇多好。”
瞧不起归瞧不起,生意还是得作,苍蝇再小也是肉啊,要是撵人被掌柜的看到了自己不挨板子才怪。
店小二将陈然带到一柜木梳前“这位客官,我们这的梳子都是请十年老师傅用那上好桃木所制,跟外面那些小作坊,工厂加工出来的东西完全不一样,一把只要三两银子。”
机器加工算半手,半手加工算全手,全手加工算老师傅,还想坑我?但看那梳上飞鸟图案栩栩如生,垂柳枝枝也还算生动。
应该,不会亏吧。
“二两银子,成吗?”
“这位客官,三两银子真不能少,这材料加师傅人工就得二两银子,我们完全就是赚一个店铺钱,实在不行,我可以给客官附送一个香包,您看怎么样?”
价应该是讲不下来了吧?陈然根本就不会买东西,当兵前家里开资是由母亲负责,就连自己穿的衣服也是母亲买的,更别提当兵后,随便买一身便装,老板说多少就是多少,绝不讲价计较。
“成,请问哪里付账?”
“客官请随我来。”那店小二顿时换了笑脸,带着陈然前往柜台,付好钱后店家给了陈然一个纸袋,送的那香包是翠绿外表,图案仅仅一朵莲花,气味倒还不错,有种淡雅的感觉。
陈然提着纸袋准备返回车队,路上又看到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小孩,两个铜板一串,陈然拿了一串,将糖葫芦装进纸袋便往回走去。
走到城门时,陈然慕然朝身后望了一眼。
徐州城繁华如梦,商贩依旧吆喝,酒楼里的长袍书生还在端着那酒壶高咏诗词,青楼上的红袖仍在飞舞,就像一年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没有人流离失所,国家也没有赔款,领土也还完整。
一切如常,一切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