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二公子是正人君子(2 / 2)
得益的人。
他也是世子的兄弟,还有一个出身不亚于王妃的生母,和势大的外祖父。若是世子身亡,他也是争夺爵位的有力人选,自然有那个下手的动机。
“我既然坦诚相待,自然是因为知道,二公子是真正的正人君子,不会是那个动手的人。”温玉汝微微低垂了眉眼,避开了他的目光。
裴成蹊如果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的话,前世也不会那么痛苦了。
他也不会选择,放自己离开。
因为她是弟弟的遗孀,所以无论他们之间再产生什么多余的好感,也不会踏过那道世俗人伦的界限,裴彦钧永远隔在他们二人之间。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带上了些微莫名其妙的怀念,仿佛回忆起了很久远之前的事情,又仿佛透过她去看到了别的什么人。那落寞又释然的神色,隐含了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教裴成蹊没由来地心悸,好像被针扎在了心口上,刺痛难忍。
正人君子。
这四个字的评价简直像是某种禁锢的法咒,几乎捆得他寸步难行。并不能让他感到喜悦,只会觉得苦涩而难堪。
甚至忍不住恶意地想,玉汝,若是你知道,裴彦钧那天出事的时候,他是真得有一瞬间,期盼过他就这么意外去了的话,你还会这么认为我吗?
“父王很快就会回京,这件事……等那个时候让他裁定也不迟。”裴成蹊的喉咙滚了滚,“你现在身子特殊,不要为这些事情操劳了,免得伤神。”
身子特殊?
温玉汝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还觉得奇怪,便看到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去药房核对了方子,准备下给裴彦钧药浴的材料,又温习了一会儿医书。等炉子上的药汤熬出颜色了,便吩咐人来给那药罐子喝。
结果一进内室,便发现世子压根没听从自己的话躺在床上,反而披着一件衣裳,站在书案前,提笔写着什么,眉头紧锁。
“殿下,你就是这么‘休息’的?”温玉汝捧着药壶,面无表情。
“……”裴彦钧有些心虚地把笔放下了,轻咳一声,“我睡了一觉了,刚起,写写字也精神些。”
“喝药。”她没好气地把东西一放,停在离着他几步之远的地方,不肯挪动了,还故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借着便有一双胳膊从身后揽住了她。
“我错了,只写了几句话而已,我不写了,乖乖喝药,好不好?”
“不敢耽搁殿下做大事。”温玉汝斜了他一眼,“什么信啊这么火急火燎的,不能让司砚代笔吗?”
“给谢修时的信,还是得我自己写,才说得清楚。”裴彦钧抱着她的腰,把人推到了书案前的太师椅上坐好了,并不防备地把那信笺展开来,“你之前说,那群奸细的口音出自东陵,又提到过丞灵十五年的旱灾。我让老谢往这方面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