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妾身不敢托付此生于你(2 / 2)
温玉汝收起了笑意,“裴彦钧,一年之约,你要毁约不成吗?”
听到她又提起一年,那种如蛆附骨的烦躁感又涌上心头,裴彦钧终于问出口:“为什么?你要进太医署,你要为外祖父翻案,这些我都可以帮你,有宁王府护持,可保你一世荣华,无人欺辱——和离之妇难免受人非议,处世艰辛,这桩婚事还是御赐。
为什么你宁肯冒这样的风险,也要和我划清界限?”
他自认成亲以来,除了最开始的恶言相向,对她也算有求必应吧?
“殿下,成亲当晚您自己说过的话,难道忘了不成?”温玉汝静静道,“您说如果不是为了让祖母安心,绝不会答应娶妾身过门。让妾身不要痴心妄想。还说正妃之位只有表小姐有资格坐。”
“我……”
温玉汝一指掩住了他的嘴唇:“妾身本也无意做毁人姻缘的恶人,更自知高攀不上王府,一年之约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
“那晚我只是因为心中恼怒厌恶温怀济,迁怒于你。”裴彦钧坐起身来,“祖母也已经为兰襟相看了人家。”
"所以呢?"温玉汝垂眸,“妾身就得接受吗?
殿下未免也太反复无常了,青梅竹马私定终身十几载,尚且能轻轻放下,何况你我数月这点子基于皮相而生的欲念?若哪一日殿下新鲜的劲过去了,又让我如何自处?
妾身不敢托付此生于你。”
裴彦钧只觉得好一锤子砸中了自己的脚。
那时被动地入了温怀济的套子,一腔怒火无处宣泄,为了给这个自己被迫娶来的妻子一个下马威,他自然是什么难听说什么,扯着兰襟的大旗让她安分守己,省得温怀济借她从自己这里捞便宜。
那时候的他哪里会想到,打脸的日子会来的这么快。
“我对兰襟……”
“别说了。”温玉汝将手里另一根针扎入他的膻中穴,“时候不早了,施完针早些休息吧。”
她一点也不关心这个人和楚兰襟那点破事。
裴彦钧只觉得一拳头打在了一团轻飘飘的棉花上,听到这句“不敢托付”更是如有凉水浇到头顶,满腔柔情化为羞恼,揽住她的腰肢欺身而近:“温玉汝,你凭什么就说我是一时新鲜?”
裴彦钧是认真问她这句话的吗?他们才相处多久,让她相信这个人对自己动情了?
他们俩之间必有一个人的脑子坏了。
“您这张脸看着也不像痴情种啊?”她望向他的眼神十分一言难尽。
裴彦钧满腹的剖白被这句话给堵了回去,竟然生出无可辩驳的无力感。
见他无言以对,温玉汝推开他的怀抱,毫无动容地继续往他身上施针:“近日天气转热,难免心火渐盛,殿下若是哪里觉得不舒服,一定记得和妾身说。还有,清酒适当可以一饮,浊酒却不行……”
裴彦钧沉默地听着她的嘱托,慢慢冷静下来。
没关系,不就是一年吗?他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