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红粉骨妖(1 / 2)
小镇有三十几户人家,处在晚饭的档口,竟无一人前来打水,这太过诡异。
“难道此地有妖物?”
此地北离寿春一百五十里,东离淝水三百里,西离信阳两百多里,虽不算富裕,但远离征战之地。
看着那些黄澄澄的农作物,李怀真凝住眉头,若是被怪物祸害,那可就太可惜了。
此时,一个衣衫凌乱的汉子从树后转了过来,脚步踉跄,目露惊恐之色。
李怀真迎上去,拦住了此人,“兄台何故惊慌,难道此地有妖物作祟?”
那人先被吓了一跳,见是个白衣挎刀的活人,于是上下打量了一番。
而后扶住李怀真的肩膀,急促说道,“少侠好眼力,我们这里真的有妖物作祟,真是要人老命,都害了好几户人家了,你快去斩了那妖物吧!”
李怀真闻言大怒,什么?已经害了几户人家?这还了得?
“凶台莫慌,且指个出处,某这就去斩了它。”
那汉子见其成竹在胸,好心劝说道:“那妖物每到夜间就会出没,少侠小心。”随后那人指向远处一个村落。
乱葬岗这种地方很是阴森,之所以叫乱葬岗,是因为葬不起的人太多,胡乱掩埋。
徽地的夭折儿童,有不能入土的习俗,用稻草捆扎,丢在此处,被笃信鬼神的寻常人家视为死地。
加之夜间多有寻食的土狗和野兽出没,让这种地方在夜间更加生人勿近。
李怀真借着夜色摸了过来,四下观察几下,翻身越至树上向下观望。
这户民宅远离街镇,很是偏僻,后方就是一片乱葬岗。
在南方,村民为了防范土匪和盗贼,会在宅子四圈挖一条深沟,蓄水后里面在扔上带刺的树木,入口用带着荆棘的大门封锁。
这种民宅外圈种树,夏日遮阳,冬日挡风,唯一的坏处就是太过孤僻,一到夜晚就有些阴森。
李怀真看到的农宅,就是这个布局,里面土包上垒着三间草屋。
面围有半人高的院墙,院中还种着一颗大枣树,偏房中正亮着豆灯,四周一片漆黑,后方乱葬岗中时不时有乌鸦被惊飞。
蓦然,那豆大亮光闪了几下,而后出现一个拉长的身影。
那身影在房间中很是诡异,似乎就是褪去画皮的魔鬼。
李怀真不再犹豫,身形如燕般跃进院子,脚下没有半点声音。
他贴近窗户,用口水沾湿食指,捅破了窗户纸。
闭上一只眼,往里这么一看,李怀真缓缓张大嘴巴。
房间中有个大木桶,热气朦胧间有个丰满女子正在洗浴。
李怀真收回视线,牙根直咬。
“他姥姥的,还真是‘要人老命’。”
此时,他的后背被捅了几下,李怀真如受惊吓的猫乍然转身,只看见三个农家汉子鬼鬼祟祟排在身后。
“这位兄台,排队好不好?”
听到这话,李怀真明白了,随即就是嘴角直抽,这……还真是个很强的妖物。
突然,院子大门被人踹开了,十几个火把被点燃,小院中被照地亮如白昼。
李怀真四人被一群村妇堵的严严实实。
那三个汉子被自家婆娘认了出来,上前揪着耳朵殴打,还有一个坐在地上痛哭。
一个老汉背着手,看模样不是村长就是镇长。
不一会,那个洗浴的女人就被人衣衫不整般拖了出来。
七八个村妇唾骂几声,上前就是厮打,口中‘荡妇妖精’之语辱骂不绝。
老村长是摇头晃脑,厌恶不已,上前几步,对着遍体鳞伤的女人说道。
“虺氏,尔伤风败俗,人赃俱获,按照礼法该浸猪笼。”
有妇人大哭起来,“就是这贱货害死了我男人,留下我孤儿寡母,这日子可怎么过?”
这声嚎叫让另外几人也悲哭起来,这种死法谁能开得了口,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