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打听式教学（2 / 2）
“他这个对吗……对不对啊？”脱缰凯看到主任好像被干出了种怀疑世界的茫然。
“不对——”
鹰眼听着同学们那么说，竟然开始了跪地求饶模式：
“我求你了！！我求你啦——”
“你这一瞅就不对啊！你给我回去！”在一片笑声中，主任让鹰眼滚回了座位。
“主任，我来答题。”司马一举起手。轩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这会不敢贸然上黑板，因为他还没把这题做出来。错过了这一次显眼的机会可真让他难受。
“好！司马一，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求一下子！”主任这回好像才真的看到了救星；心想这小子居然也能有不让自己生气的时候。
司马一把主任抄错的题目唰唰地又抄了一遍，甚至改正了那些他画错的地方；司马一以更快的速度写完了这道题，下边有些姑娘已经发出了点崇拜的尖叫。
“不能吧……”轩子好像想到了什么，狐疑地看了眼司马一的练习册；他第六道大题那里居然果然还是空白的。
“Shift!”轩子叫。
“大家说，他这个对不对啊？”主任问，他那声音里终于带了点底气。
“对——不对！”
主任黑板上画的那个勾只好拐弯变成了一个问号。轩子有了点小得意，但他猛然间反应过来，那帮傻子咋可能这么快算出个更正确的答案。
“他哪里不对呢？”主任看上去好像比刚才更无助了。
“没写解。”小涵举手。轩子觉得她果然也只能是在纠结这种问题了。
“好！鹰眼，你来把解写上！”
鹰眼又傻了吧唧地走上讲台；写了个“姐”到黑板上，甚至还写错了笔顺。
“你过一边去！那解能是那个姐吗？”主任一下子觉得；能把这家伙赶下倒数第一的神坛，对于年级里其他的同学来说，可能属实是太为难了。
“脱缰凯！你来写一下子！”主任继续为难女婿。
“我的姑奶奶啊，你为难你爹，你爹为难的还是我啊！”脱缰凯看了眼偷笑的小涵。他走到黑板上，帮司马一写上了解。脱缰凯也开始祈祷赶紧结束吧，他累啊。
“好！这回咱们这题，对不对啊？”
“对——”主任对勾都画完了，又被亲闺女补了个：“不对！”
“Of course！当然不对，到底他哪里不对呢？”主任把那对勾划成了半对；脱缰凯看见他额头上沁出了些汗珠。
“他没有写点！”小涵接着为难他们翁婿两个。
脱缰凯看一眼小涵，发现她好像真的在这条食物链的顶端乐在其中。
“灾难啊。”食物链底端的脱缰凯心想。
“好！”主任抬手看一眼手表：“主任看看现在是……四点！脱缰凯，来，写上！”
“啊？”脱缰凯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绕进去了；他看着主任，主任也看着他；翁婿俩人大眼瞪小眼的，都在这无休止的剧情中被耍得团团转。
“四点对吗？对不对呀……”主任问同学们。
“不对——”
“它四点，肯定是不对的，它主要……你上节课是不是抽烟了？”主任好不生硬地绕回了自己擅长的话题。
“没抽啊。”脱缰凯茫然。
“你抽了！”
“啊？”
“你滚后边站着去！不乐意瞅你。”牺牲了女婿转移掉了这个话题；主任好像才终于恢复了往日的自信：
“司马一你也别在底下乐。你这解也不写点也不写的；这次数学你知不知道你为啥扣了5分？你们数学老师都念叨好几天了，就因为你大题一个解都没写，导致咱们年级一个数学满分都没有！你现在是无所谓，但是你知不知道，高考一分就差一千人啊！”
轩子听着听着，心一下子凉了。他对司马一的成绩比对他自己的还要熟悉；这次他看到他数学只考了145分，还当他选择或者填空错了一道。看着自己满分的选填和比他高的数学总分，轩子还偷着乐呢。他可真是万万没想到，司马一扣掉的五分居然是因为这种低级错误。
“王来顺你笑什么？”主任点起了偷笑的王来顺。
“司马一那分数段能出一千人，那咱辽宁省直接吊打全世界得了。”王来顺吐槽。
“主任知道！只不过，就是给你们敲响一个警钟，警告你们别太骄傲大意！你们可别得意，主任当年可是……”
司马一为首的同学们听到主任说：“我乃交大的！”居然都天真地升起了点敬意。
主任开始扯起了当年的往事，他知道这招总是屡试不爽。既能拖延时间，还能让这帮小王八们静悄悄坐着别惹祸。
“当年主任哪有你们现在这个学习条件？你们是真不知道珍惜啊！主任当年那才叫寒窗苦读，下雨天踩着泥坑上学，整个裤子都是湿的……毕业后，主任一个人来了沈阳。我都记得当时那情景。唉，现在这儿啥都变了；唯独沈阳站还跟那时候差不多，还是一百多年前那个红房子……当时没钱买汽车票，下了火车就买了个地图，蹬个自行车到处问到处跑。那会自行车可是大件啊！我一路带上火车，从家乡来了这儿。
我来沈阳，人生地不熟的；干过好多岗位，都没干太久；最后来到咱学校应聘……当时刚入职，工资低，大小伙子又能吃。我记得，有一次月底，我身上只有一碗粉的钱；但是我偷偷把那饭票拿了回来，又吃了一碗，这才吃饱……这事过了那么久，到现在，都是我心里的一道坎，唉……你们别看我现在这样，主任当年可没这么胖啊；但那会比现在能吃多了，现在都是虚胖。你们不知道，那会我跟你们师娘啊，可都是让人羡慕的一对……现在想想，当年吃的那么多苦也都是值得的。”
主任说着说着，其实自己也慢慢沉浸在了回忆里。絮絮叨叨好久，他终于又抬起手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
“快下课了。你们老老实实上自习啊。”
“主任继续讲嘛！”班上同学请求；其中当属站在最后一排还听得最认真的脱缰凯最为热情。
有一瞬间，主任突然觉得；未来也许真有机会和这小子说起更多的往事；甚至也许，他也会成为故事里的一员……主任摇摇头，强迫自己把这危险的想法从脑子里移除出去。他咳嗽了一声，走出教室，又变回了原来那个冷脸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