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尘封往事(交代恩怨)(2 / 2)
而从小在母亲呵护下长大的段启峥,对母亲的记忆停留在她温柔轻笑、还有病逝前有灯枯竭的瘦弱的那一幕。
尽管年岁小,但是记忆却那么深刻,常常在梦中惊醒,梦里,是母亲去世的那一幕,还有父亲没过几天就领回来两个儿子的一幕。
他当时年纪小,不懂自己为什么心里会充斥着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直到随着年岁的增长,段启峥听见周围人的闲言碎语,再不断回忆起母亲生前一幕幕的凄凉,他才慢慢知道,原来那两个被段重锦领养的男孩,是段重锦的私生子。
在证实了这个传言的那一天,十一岁的段启铮手里握着那张亲子鉴定,一双眼睛胀得通红。
他想到母亲生前日日夜夜的伤神憔悴,独自流泪,段启铮紧绷着下颌,冷着脸,把手里的纸张揉碎,扔进垃圾桶里。
“段重锦,垃圾,等着。”
段启铮联系了舅舅温绪,年仅十一岁的男孩声音里透出阴沉的成熟。
隔着冰冷的手机,他目光深沉,认真的、一字一句的对温绪说,他会让段重锦付出代价。
而舅舅沉吟了半晌,最后声音温润又带着无奈的伤悲,缓缓道,“启铮,这条路很难走,你需要面对的太多了,在段家争权夺利已经很难了,你如果还想要让段重锦付出代价,恐怕半生都要被恩怨捆绑。”
“舅舅不希望你在枷锁中挣扎,你母亲如果在世,也不会想看见你为了那个人渣逼迫自己。”
“启铮,明越集团,我们不要了,曾经的帮扶就当是喂了狗,恩怨也忘了吧,来江南,和舅舅一起,温家已经度过了最低谷,如今也不需要段家的接济,二十年内,能够让你无忧无虑的做个小少爷,二十年后,我会把温氏的一半给你。”
“在段家太压抑,也太危险,我不想你有任何的意外,我们和段家断了关系,自己过自己的,活得轻松一点,不要那么累。”
“你不该承受那么多。”
段启铮听着舅舅温绪温和压抑的声音,抬起头无声的看着灰压压的天。
似乎要下雨了。
牙关紧了一瞬,段启铮红着眼睛,沙哑的开口,“舅舅,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对不起,我一定要把明越拿回来,把当初温家给那个人渣的东西全都拿回来,我不仅要拿回温家给他的那一部分,依着他间接害死妈妈这件事情,就足以让他加倍偿还。”
“舅舅,迟早有一天,我要把明越的所有全部都握在手里,让他和两个私生子一无所有,然后…让他们去妈妈坟前磕头认罪,我要为妈妈讨一个好的结果,让她在地下可以睡得安心。”
他那天回去,用一双赤红的眼睛平静的盯着段重锦看。
就那一个眼神,让活了半辈子的段重锦第一次有了仿佛置身于地狱的感觉,也就是这一眼,让段重锦在之后的年月里,对段启铮始终抱有莫名的防备心。
之后的段启铮按部就班的学习、生活,再也没有露出过那样的表情,他知道,想要做到的事情要靠忍。
明越是温家一手扶持过来的,他要把明越握在手里,绝不会让那两个私生子占为己有,有了足够的权势,他还要把段重锦踩在脚下,让他一无所有,去母亲的坟前磕头。
因为母亲的去世,让段启铮一直以来都在为掌握明越集团做努力。
在段启铮还没有成年之前,一直都是段厉峰在跟着段重锦管理明越。
段启铮知道,尽管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段家继承人,而段厉峰对外是收养的儿子,但是段重锦那个老东西不一定就会把明越的大权交给自己。
而且,他不想让那个老东西一辈子都顺风顺水,哪怕他报复完段重锦时,是在段重锦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他也要让段重锦付出一些代价。
至少,他要让段重锦死的时候,不能太安详,。
他要尽快掌握权力,让段重锦偿还母亲,越早越好,让段重锦受折磨的时间更长一点。
毕竟,段重锦让温卉赔上了一辈子。
所以,他表面听从段重锦的安排,却也不避讳的和段厉峰明争暗斗。
他知道,只要不危机明越和段重锦的利益,段重锦是不会在意自己的两个儿子自相残杀的。
更何况,段重锦还乐得看见他们两个争,一来,两个人斗争可以提升两人的能力,以后不管哪一个成为继承人,段重锦也可以放心的明越交给其中一个。
二来,两个人斗,段重锦在中间平衡势力,隔岸观火,稳坐明越集团真正大权地位,坐收渔翁之力。
所以段启铮一直以来都受制于段重锦,又和段厉峰是竞争关系。
为了能够掌握权力,段启铮还没有毕业就开始学着接管公司里的一些事物,甚至最开始是从一个小职员做起。
刚开始的时候,他疯狂按耐住年少轻狂和急功近利,咬着牙一步一步踏实的坚持了下来。
最后,在他的不断拼命学习、应酬和隐忍下,他成长得飞快。
靠着自己的努力,段启峥用了一年的时间,在大三到大学毕业时,从明越最低的职位干到了总监。
还是在段重锦有意无意的施压下,最后身为竞争对手的段厉峰看着他坐在那个位置上,都有些佩服。
那段时间,段重锦看着这个正牌妻子生下的最小的儿子,眼里藏不住事满意,同时。
因为段启铮的能力有目共睹,他又是明越的少爷,所以段重锦提了他为副总,而总裁还是段厉峰。
毕竟段厉峰在公司已经很多年了,手段和能力都是出众的,虽然段启铮能力不凡,但是初出茅庐的新人还是和段厉峰这样的难比,所以这样的职位分配也是合理。
段启铮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暂时比不上段厉峰。
可是,他怎能让一个私生子把那个位置占太久呢,他又开始了拼命的工作和应酬,日夜颠倒,学手段,从略显青涩的手段导致吃亏,到手段利落狠辣。
他学得很快,但也用了整整五年。
他的能力,终于可以和段厉峰一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