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大的福气,碰上他了(2 / 2)
他想了一夜,若是现在说了,也许秦征还没犯错,那么他们就还有机会和好。
若是等到秦征大错已成......他能忍下心看着易厌辞伤心难过吗?他开始怀疑了,怀疑的不是自己对易厌辞的喜欢,而是自己的人性,竟是如此卑劣。
可以,再卑劣一点吧。
穆萧屏住呼吸低头,吻在易厌辞的眉间。
他不敢更加逾矩。
也许是因为少不经事,也许是因为不可亵渎。他的心跳的很快,只是浅尝辄止,唇上也留有易厌辞的气息。
在穆萧不知道的门外,高尙臣目睹了全过程。
他勾起唇角,退了出去。事件的发展走向,越来越有趣了。
当初他选易厌辞做观察对象,不仅是因为他孤儿的身份、性格、过往,也有他长相的功劳。他笃定,凭易厌辞的长相,桃花运绝对少不了,感情经历丰富,会令一个人成长,而成长的方向,又由这个人的性格背景决定。
委实荣幸,他选对了。见证了易厌辞的大起大落又大起,得到了不少珍贵的数据。
高尙臣回到车上,拿出笔记本电脑,记录着今天的情况,以及......他自己的心路历程。
他点开加密的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的小分类。他很喜欢观察,将一人作为定量,通过变量观察主体。预设出多种可能出现的方案,再尝试从中找出规律,进行分析解读。
于学术研究而言,他的做法合理。
于易厌辞而言,他的做法不合情。
高尙臣深知,他和易厌辞不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他和谁都不会成为朋友,因为他这种人不配有朋友。身边的每个人,都只不过是他生活的变量。用数据分析出的利弊,他永远不会走错一步,不会亏本一次。
他当年学法,是小时候听过一句话,法理无情人有情。当他真正学完才发现,被骗了,谁说的法理无情?这其中牵涉的情感太多了,他不喜欢。
后来,他接触了心理学等等。那种解读人心的感觉,才叫无情。不需要注入情感,理智的分析,将人心一层层拨开的感觉,他太喜欢了,简直为此着迷。
记录完成,高尙臣回到住院楼,电梯前挤满了等待的人,还有两辆运输杂物的手推车。
他眼眸一压,转头走向步梯,二十几层而已,简单,每天锻炼爬楼都是百层起步。
在距离易厌辞所在还差一层时,高尙臣刚转过弯,一颗烟头弹到他的衣领,留下一块灰黑色的污渍。
高尙臣踩灭火星,又用纸垫着将烟头扔进垃圾桶。做完这一切,却没听到肇事者一句谢谢或对不起,他不解的抬头。
楼梯上的穆萧,冷眼注目着高尙臣的所作所为。
高尙臣一侧嘴角翘起,这不就是方才偷偷亲易厌辞的小孩嘛,还挺好看。“穆先生,是不是该说一句对不起?”
穆萧眉毛上扬随后又落下,道:“你认识我?”
高尙臣一时没抓住重点,“当然,我看过你的舞台表演,非常精彩。”他的眉毛下落,眼睛中带有愤怒。高尙臣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不应该吧,他们是第一次碰面,之前倒是听易厌辞提起过这个人,评价不错。“而且,我听厌辞提起过你,他很欣赏你。”再适当抛出友好的橄榄枝,他倒要看看这个人是个什么“物种”。
穆萧眼角上扬几分,转瞬即逝,印堂轻皱,“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
得,冲他来的。高尙臣有些诧异,在听到易厌辞欣赏时,他的眼角流露出了高兴,随即消失,皱眉却持续着,显然,不悦情绪是对他。高尙臣还是不确信,第一次见面,怎么会有人对他充满敌意,还是在他抛出两次橄榄枝后,没道理啊。“穆先生言重了。不过吸烟有害健康,还是在医院里,如果穆先生有烦心事可以和我聊聊。”
再抛一枝,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在感受陌生人好意的情况下,如何露出窘态。
穆萧本来就对偷吻的事羞怒自责,再碰上这个背后意图算计易厌辞的衣冠禽兽,重点是还废话连篇,要不是他手里没有证据,真想当面揭穿他们的嘴脸。“不需要,管好你自己,别做出丧心病狂的事就行。”
还真有人讨厌他?这么明显的讨厌他,不可置信。不对,是不太可能。估计,他有病,心理有问题,人格障碍?
小朋友,天大的福气,碰上他了,专业对口。
“穆先生,你的心理情绪太多,会产生不健康的思绪,你应该及早就医治疗。”
戳中他的逆鳞。是啊,他心理不健康才会做出卑劣的事。穆萧两步跨下台阶,抓过高尙臣的手腕背到身后,摁着他的头反压在墙上,“你再说一遍,谁心理不健康!”他可以接受失恋失败失去,但他不接受自己是卑劣的人,他永远无法接受!
第一次被人挟制,还是这种侮辱的姿势,高尙臣的心理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擅长通过武力解决问题,他一般是用嘴杀人,“穆先生,我有说错吗?你的心理如果健康,在病房里就不会偷亲厌辞,你这种行为,严格来说算是猥亵,轻则也是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
他看到了?穆萧的脸色黑了下来,摁着头的手加了几分力。“你敢说出去,我拧断你的脖子。”
高尙臣的嘴唇被压了一半在墙上,说话有些不清楚,“要从治安转刑事吗?穆先生,你想好后果。”
“后果?我今天在这拧断你的脖子,也只会算是你意外摔下楼梯处理,”穆萧抓着他的头发下压,强迫他仰头与自己对视,“你不信可以试试看。”
高尙臣从他肢体反应得知,他对于拧断自己脖子这事没有一丝顿挫,连他说转刑事威胁时都没有一丝停顿。只有三个结论,要不他就是有些背景,要不他就是反社会人格,要不就是纯傻叉,拧了就拧了,大不了去坐牢。
他是个理智的文化人,玩玩笔杆子还行,真碰上莽夫傻叉,躲远点。“好,穆先生,我不说,可以了吗?”小崽子,等着。
穆萧放开他,顺手向旁边一甩。高尙臣没稳住身体,摔向一旁的垃圾桶。桶上的石沙撒了他一身,手也被石子硌破。
穆萧回眸闪躲。看上去应该有点力气啊,怎么扔一下就倒了?他没有理会,转头走了。
高尙臣扒落手心的石子,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小坑,有的已经破皮了。他扶正眼镜,又整理的西服上的土。压着怒气上楼,在易厌辞的病房内,与穆萧对视了一眼。
别急,君子报仇十年都不晚。查查他有什么背景,最好别是太难对付的。
性格什么的大致有些眉目了,内敛、自尊心强、容易被情绪裹挟。
傻叉有傻叉的对付方式,莽夫有莽夫的对付方式。
小崽子,有你哭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