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父王来了，他会不会杀了相柳？（2 / 2）
坠着坠着，小夭觉得有人托住了她的腰，熟悉的气息袭来，两人的发丝缠绕在一块，小夭没有睁眼，放松的享受着来人的怀抱。
海面上浪花四溅，两人沉入海底。
小夭睁开眼睛，凝视相柳，仿佛有几百年不曾相见。
相柳的眼神此时尤为温柔，不似往日那般写满了拒绝。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凝视彼此，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往下坠，往下坠。
他满头的银发在水中飞舞，一群五彩斑斓的小海鱼围绕在他身后，火红的珊瑚群在他的脚下摆动，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完美得就好似一座雕像。
小夭看得意乱情迷，她知道他俊美无人能敌，从第一次在辰荣营地的相柳营帐里就知道。
就是那一次，相柳在她面前，就再也没有戴过面具。
后来她才觉知，在那次种完情人蛊之后两人下海躲父王的追兵，她用她的狌狌镜记录下相柳的回眸一笑，那一刻，她就已经情动了。
只是这家伙一次次将她推远，一次又一次把他的付出伪装成交易，让她也不得不压制住对他的那些情感。那个时候的她，非常的害怕不确定。
大概也是因为小夭的不坚定，相柳才心无挂念，一心赴死的吧。
想到这儿，小夭对他的那份心疼逐渐加深，一瞬间蔓延得无边无际。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触摸他随着水波荡漾的发丝。
相柳好像懂她的意思，配合着她的手把头缓缓地偏了过来。
小夭捻起一束银发，将它们缠绕在自己手指上，一圈又一圈。
一圈又一圈。
相柳随着发丝在小夭手指上的缠绕，离小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顷刻，两人的鼻尖只有一指宽的距离。
小夭就那样幽幽地凝视着相柳的眼睛，相柳犹疑了一瞬，吻了下去。
小夭闭上眼，任由他嘴唇温柔地侵袭。
良久，相柳才不舍地松开小夭。
他捧着小夭的脸，深深地注视，半晌从喉咙里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小夭，我想好了。我们......去百黎找有经验的老人，把蛊解了吧。”
相柳此言一出，小夭惊得瞪大了眼睛，怒道：“为什么？！”
“小夭，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的狌狌镜除了我，没有任何人。我很清楚。”相柳顿了顿，接着说道：“狌狌镜，心心镜。我很幸运，成为你心镜中唯一的那个人，也终究.....入了你的梦。正因为在如此，我不能害了你。你知道的，我们立场不同。我不想......你和你的母亲结局一样。”
小夭愤怒推开相柳，转头向另一端游去，不想再听他往下讲。
相柳顿时觉得心内狠狠一揪，停顿片刻，他追上小夭，想要去拉住小夭的手让她继续听他说。
小夭连推带打，却挣脱不了。只好赌气的停留在原地不再游动。
此时一只巨大的玳瑁游了过来，小夭瞥见，目光被吸引了过去，这是她第二次看见玳瑁，第一次还是在贝壳里疗伤的时候。
那个时候，某人还指着玳瑁对昏迷中的她说，你若是喜欢，以后用玳瑁壳为你做一张塌。
相柳见她看向玳瑁，开始发愣，正要拖着她回到水面。
小夭开了口：“相柳，你对你的义父死心塌地，愿意付出一切我理解，我也并不反对；但是，你对我的承诺怎么算？”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承诺？”相柳讶异。
“在海底！在你为我疗伤的贝壳里！在你们海妖向爱人求婚的婚房里！”
相柳一愣，语塞。
“是谁跟我说过，要用玳瑁给我做一张塌？”
相柳不语。
“是谁把我在贝壳里留下的三滴泪做成了珍珠日日带在身边？？”
仍是不语。
“是谁说过，在这个世上，除了神族和人族，所有生物在求偶交配上都很直接？从数量来说，直接才是天经地义!”
“是谁说过，只要天地间还有这样的景色，生命就很可贵！！！”
相柳微微一颤，没想到小夭全记得，一字不落的记得。
他握紧拳头，咬牙道：“小夭，从跟随义父那一天，我就知道我面对的是个死局，我自己都解不开，你这又是何苦。”
我何尝不知，神农国复国无望，可是这些复国不复国的，我根本不在乎。我一个海底出生，蛋壳里钻出来的妖怪，我在哪里不是家。可是义父给了我一个家，这些年，我的袍泽们.......我....唯有守护，守护到死。”
相柳说到这里，不想再说下去。
他一把抓住小夭的手腕，“走吧，去百黎。”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会跟你去的。”小夭甩开她，往更深的海底游去。
小夭赌气地向前游着，游了半晌发现相柳居然没跟上来。
小夭一惊，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一气之下，游了很远，这是一片从未到过的海域。
小夭正思忖着要不要回头去找找相柳，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怒气未消，于是放弃回头找他，漫无目的的任由自己在深海里漂着。
忽然感觉身后一股极大的力道袭来，回头一看，一个鲛人的尾巴狠狠扫向她。
小夭猝不及防，一声惊呼，身上一阵麻辣辣的疼痛传来，随即晕了过去。
待小夭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躺在一枚精美的贝壳之中。
意识逐渐恢复，小夭睁开双眼，相柳正紧紧蹙眉盯着她。
“我怎么了？”
“你被发情的鲛人袭击了。”相柳答道。
“什么？我.....我没招惹他们啊。”小夭闷闷的说。
“你无意中闯入了他们的领地，而他们正在特殊时刻。自然格外敏感些.......算了，你是神族，跟你讲这些，你也不懂。”相柳顿了顿，想伸手摸摸小夭的脸：“还痛吗？””
小夭撇了撇嘴，偏过头去：“痛，痛得要命。”
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夸张，想笑。
相柳不说话了。
小夭感觉到一股灵力笼罩着自己刚刚被鲛人击打的地方，清凉舒适。
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转，他们已在龙骨狱外的海滩。
相柳坐在小夭身边，看着远处的海面，似在深思。
小夭发现相柳的战袍覆盖在自己身上。
他到底还是把她送回来了，难道，他放弃去百黎解蛊了？
小夭正琢磨着如何开口。
相柳募地飞速站起身，一副准备进攻的姿态，眼神凌厉地盯着龙骨狱前那块空地。
小夭循着他的眼神看去，身着一袭精美白袍的高辛王从虚空之中现身。
不疾不徐走向他们。
相柳见状，敛了凌厉之色，微微颔首，淡然的看着高辛王走向自己。
“父王！”小夭有点惊慌，像是自己的秘密被家长撞破的小孩一样。又担心父王和相柳会不会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