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九头怪，真的是你么？（2 / 2）
对璟，是怜惜是感动，是觉得有人陪伴，不寂寞；
而对相柳，是初见他面具消融时的心动，是被他吸血时不能反抗的咬牙切齿，是了解两人相似童年之后的彼此心疼，是无需言语交流的默契，是了解他作为妖怪还严于律己的那份执着，是灵魂深处的惺惺相惜。
还有一次一次被他推开的无奈和心痛。
更是在他用命解掉情人蛊之后，她听闻他战死，追悔莫及，痛彻心扉的感受。
这些，不是深爱，是什么？
他爱她，她是自由的，她是有尊严的，她是有力自保的；
而璟爱她，却让她无形之中有了很多束缚和限制；
小夭想到这里，忽然间想起了那个九尾妖狐曾经把她关在笼子里三十余年，她觉得不寒而栗。
不，我不会再被笼子关起来。
小夭坚定的告诉自己。
恍神中，涂山璟走到跟前。
“小夭。”他轻轻唤道。
“这一个多月，你去了哪里。”
“清水镇。”
璟没有说话，等着小夭继续说。
“我知道是你让他去抢婚的，我....我很感激。阻止了我一个错误的决定。我这次来，是要回报你，然后，我们两清了。”小夭淡淡地说。
涂山璟听闻小夭此言，神色一变，好似站都站不稳了。
“小夭，你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防风邶就是相柳，如今，防风邶已死，只有相柳。无论是相柳还是防风邶，都对我很重要。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丰隆还有玱玹。还有，我想提醒你，你一定要提防防风意映和篌。你不能再心软，我救得了一次，救不了你两次，三次。你明知道你哥已经多次对你痛下杀手，你再任由他，就是对自己不负责了。”
涂山璟还想说点什么，被小夭再次打断：“璟，你是青丘的族长，纵使你顾念着小时候的兄弟情，也该朝大局看看。你哥已经不是儿时对你百般呵护的那个哥哥了，他....总之，别心软，保重你自己，为了青丘，为了你的整个家族。”
小夭知道后面即将要发生的一切事情，但又不能就这样突兀的说出来，她只好及时打住：“你过来，让我为你把把脉吧。”
把过脉之后，小夭为璟写下一些方子，叮嘱他服用方法，随后又叫来静夜和胡珍，叮嘱了很多。才辞别他们，放心离去。
涂山璟目送小夭的云辇离开，眼里的光渐渐黯淡，面如死灰。
他很清楚，即便是解决了防风意映和涂山篌的问题，小夭也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
小夭带着潇潇和苗圃回到五神山。
原本打算休息一会儿再去拜见高辛王，没想到高辛王带着阿念亲自找了过来。
对于她悔婚的事，高辛王毫不在意，甚至笑道：“我本就不赞同你嫁给赤水那小子.......总之，你逃了，更合我心意。”
小夭觉得有些尴尬，不敢笑，也没说话。
高辛王看了一眼，接着说道：“婚姻大事，我从来不看什么门当户对。讲究的就是一个志趣相投，情投意合，两人能说到一块去，玩到一块去，最重要的是，这份感情，不会给你带来束缚，而是一份自由。我觉得，这样就很合适。”
阿念在一旁插嘴：“父王，你说这话，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高辛王朝阿念笑笑，又转过头温和地看着小夭，似乎在等她回答，又似乎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而已。
小夭若有所思，片刻，她抬起头看向高辛王，“父王，我知道了，我会记住你今日所说的。”
阿念看看高辛王，又看看小夭，眉头一拧嘴一撇：“不听了不听了，你们说的我听不懂，父王，我想和姐姐单独聊聊，可以吗？”高辛王微笑着点点头。
阿念霎时便眉开眼笑：“谢父王，姐姐我们去园子里走走！我有好多话想问你！”说着一把拉着小夭往殿外走去。
“姐姐，你平日里看着乖巧，没想到，你一闯祸，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啊。”阿念毫无顾忌的调侃小夭，高辛王凝视两姐妹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含着无限包容。
“姐姐，父王是真的很宠你啊，我都嫉妒了。朝臣们说你跟防风家的庶子跑掉了，有辱王姬的身份，纷纷弹劾你，要求父王严惩你，全被父王驳了回去。不过，你也真的很敢啊........”
“姐姐,,你为什么要逃婚？姐姐，那个防风邶呢?你不是在婚礼上跟他跑了吗？怎么现在只有你一人？ ”
“姐姐，那个九头妖.......”
一路上，阿念兴奋又好奇，连着向小夭扔了好多问题，吵得小夭直喊头疼。
“阿念，你一口气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阿念咧嘴直笑，拽着小夭的袖子左甩右摆：“一个一个来！我都要听，我有的是时间！”
“哎，你这个丫头.........”小夭看着阿念，很是无奈，自己焦头烂额的事情到了阿念这儿，变成她的下饭菜了。
一瞬间她又很是羡慕阿念，阿念在父王和她母后的宠爱下，任性是任性了点，可本性纯良，在感情方面也是一根筋，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
至少将来她选择夫婿，不会像我这般头疼。
不用考虑爱的人立场不对。
一想到立场，相柳那张脸就从小夭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相柳，不知道此时他在做什么，她回五神山之前，在青丘呆过两晚，她有悄悄送出秘信给相柳，约他这几日在龙骨狱海边见一面。
小夭想着想着就失了神。
“姐姐，姐姐？小夭？”
阿念见小夭发着愣，轻轻地摇了摇她。
小夭回过神，不好意思的冲阿念笑笑：“可能这几天一直在路上，有些疲乏，不如让我先回去小睡片刻，晚上你来我寝殿，我再慢慢与你细说，如何？”
阿念满身兴奋劲被小夭这么一提议，瞬间蔫了半截，但想着晚上能和小夭说说姐妹私房话，又活泼了起来：“好啊好啊，那你先回去睡，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小食儿，晚上咱们边聊天边吃。”
小夭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阿念的额头，“就你会安排！去吧!”
阿念欢天喜地的走了，走到半道时还不忘了回头叮嘱小夭，“姐姐你别睡太沉了啊，别让我叫不醒你。”
“知道啦！我又不是猪！”小夭冲着阿念喊。
小夭回到寝殿，正要躺下小憩一会儿，忽然感觉心脏异动了一瞬，待她再细细感受时，又觉得那是个错觉。
小夭喃喃自语：“九头妖，是你么?”
没有回应。
小夭躺下，扯过蚕丝褥子，连日奔波的劳累让她很快睡了过去。
恍惚间，戴着狗头面具的黑发防风邶朝她走过来，她伸手去摘他的面具，面具滑落的那一刻，站在面前的却是满头银丝飞舞，面若冰山的相柳，拒人于千里的表情，拒人于千里的姿态，冷冷地盯着她。
小夭并不害怕，想过去牵牵他的手，他却转身欲走。
“相柳，相柳，你去哪?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