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霸凌的贫困优等生·完(2 / 2)
李如意叹了口气,舒爽问道:“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唉,送福利院吧,看看有没有好人家愿意收养。”李如意拉着男孩的小手,轻声问:“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叫孟予舍。”男孩怯生生地说。
李如意瞬间沉默了,予舍,合起来就是一个舒字。
yue了,舒爽暗中翻了个白眼,狗渣男还真是恶心啊。
“李如意,把这次专辑卖出的所有钱,全捐给这样无家可归的孩子。”
李如意抱起孟予舍笑了笑,“看来有些人才是活菩萨呢。”
“抱着孩子快滚吧你。”
舒爽举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乌云密布灰蒙蒙的天,将杯中的褐色液体一饮而尽。
“007,开启下一个位面的传送吧。”
一片雪花从云层里飘落。
慢悠悠落到了一张未拆封的专辑表面,专辑孤零零地摆放在天台,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舒爽两个字。
越来越多的雪花落下,把地面上已被冲洗过的血迹覆盖。
“妈,舒爽是不是回来了,我要去见她。”卫亦扬坐在轮椅上,愣愣地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
卫母抹了把眼泪,把药举到了卫亦扬面前,“亦扬乖啊,先把药吃了。”
卫亦扬听话的张开嘴,狼吞虎咽地把药丸通通咽下。
“对,要吃药的,我要赶快好起来,舒爽看到我这个样子,是不会喜欢我的。”
卫亦扬喃喃自语着,不知不觉间,眼泪已流了满脸。
“下雪了,爸爸,妈妈,你们看,下雪了。”
简思雨扒着病房里窗户的栏杆,好像是第一次看见下雪一样,满脸好奇。
“呀,你怎么又把约束带咬开了?”
来查房的护士看见床上碎成一截截的约束带,忙唤了两个护工过来,把简思雨重新绑到床上。
简思雨的手和脚都被绑在床上,又开始剧烈的挣扎,伴着歇斯底里的尖叫。
“啊啊啊啊!孟佑!你去哪啦,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我没有做这些事情!是舒爽害我的!”
“舒爽!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门外的医生对护士摇了摇头,“越来越严重了,看来还是要加大药的剂量。”
护士端着治疗盘中的镇定剂,打开了病房的门。
“你今年再考不上,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方虹愤怒地摔下手里的书,指着儿子大骂。
转头看见不少雪花从窗户上的破洞涌进来,方虹不耐烦地撕下一页课本,沾了点水糊到了窗户上。
贴着贴着,方虹手中的动作渐渐慢下,看着这狭小阴暗的出租屋,不禁红了眼眶。
抬手擦去眼泪,方虹哽咽着说:“把这篇完形填空再做一遍。”
“追追追,追命啊!”
王驰蹬着卖手抓饼的三轮车,躲避着身后的城管。
骂骂咧咧地把雨衣帽子拉低,抵挡肆虐的风雪,王驰眯起眼睛转头,发现城管没再追了,才放慢了蹬三轮的速度。
“妈的,你瞎啊!想碰瓷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出现在王驰车前,还好他刹了车,才没撞到人。
“不好意思啊,对不住。”老太婆佝偻着腰捡起地上的一个塑料瓶,放到她拖着板车的麻袋里,才颤颤巍巍地离开。
王驰这才看清,那老太婆的板车上,还拉着一个口眼歪斜的中年男人,似乎是瘫了一样,身上只盖着一床烂棉被,最上面铺着几块塑料布,透出阵阵恶臭。
“晦气!”王驰骂了一句,重新蹬着三轮离开。
刘春花拖着板车上的舒伟光,挨个翻着道路两旁的垃圾桶,只为捡点破烂卖钱。
几年前,他们住的城中村就拆迁了,再也找不到便宜住处,只能在外面流浪。
一个路人正要往垃圾桶丢下一个矿泉水瓶,刘春花慌忙上前,“麻烦您把这塑料瓶给我吧。”
“拿去吧。”路人把瓶子递给刘春花。
刘春花欣喜地接过,抬头便看见一栋高楼外,挂着舒爽巨大的海报。
刘春花激动地指着海报,笑得露出嘴里残缺的牙齿对路人说:“你看,那是我孙女!”
“我孙女出息了,马上要来接我们过好日子了!哈哈哈……”刘春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板车上的舒伟光一直瞪着海报上的舒爽,目呲欲裂,愤怒地难以抑制,额头青筋暴起,嘴唇不断地颤抖,可却骂不出一句话。
路人嫌弃地避开了刘春花,“疯婆子!”
风雪越来越大,刘春花茫然地看着路上行色匆匆的路人,不知道今晚他们该去哪里躲避这场暴雪。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逐渐将城市一切颜色覆盖,满目所见,皆是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