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刺杀（2 / 2）

郑氏大怒，拍桌而起：“你说什么？”

“弟妹。”二长老抚了抚长须，巍然不惧，“我等还愿意唤你一声‘弟妹’，是因为中原六大氏之一的郑氏族长为你一母同胞的兄弟，你本人也为防风氏多年操劳，而不是防风氏真的怕了你郑氏。如今，弟妹还是谨言慎行为好。”

一番话说完，郑氏面色惨白，无法反驳。

五长老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与自己交好的四长老摇了摇头，最支持防风小怪的大长老也如老僧入定，只好闭上了嘴。

二长老勾了勾唇，继续说：“氏族传承，不外乎人才二字，而遴选少主更是重中之重，不仅需要崇文尚武、德业并举，更肩负着繁衍血脉之责。因而此次遴选，一选血脉纯粹，二选灵力高低，三选族中声望，各位可有异议？”

众人皆称并无。

“防风钊为玉山女奴所出，实属下下之选。”

“大小姐虽然身份高贵，但她是女子，如何能够繁衍血脉？”

“招赘便是了。”

“不行不行，没有让外嫁女继承家业的道理。”

“我还是认为防风钊更佳，他灵力高强，又在军中效力，实乃少年英才。”

祠堂内争执四起，双方僵持不下。

这时，不知是谁提起了二长老将远在西炎城的嫡子防风郛召回族内，郑氏心中一跳，就听到原本信誓旦旦对她表示支持的二长老，看似自谦实则自傲地说道：“郛儿近日入了五王麾下，只当了一个军中文书，不比旁人勇猛。”

果然，立刻便有人连连夸赞防风郛，形势顿时大变。

郑氏目露沉凝，已知今日不似她与女儿意映计划中顺利，必有一场硬仗要打，此时只能尽力争取二长老外的其余长老。

可话虽如此，她却默然不言，不知如何是好。

只因女儿意映迟迟未至，已是令这个痛失爱子不久的母亲心神不宁，无论她在心里如何告诉自己，这一次刺杀防风盈幽和防风邶两个杂种是由郑氏精锐死士倾巢而出，又有她同胞兄长亲自出手护持，却还是忍不住忧心其安危。

想起女儿意映非要亲手杀死那小贱人的执拗眼神，郑氏心中更沉。

意映想杀防风盈幽，防风盈幽又何尝不想杀意映？

思绪纷扰之间，忽然听到祭坛内有人惊呼：“三妹妹，你怎么来了？”

却见门口孤身走来一道熟悉人影。

防风盈幽一身玄衣，面色有些诡异的苍白，神情冰冷，不见分毫笑意。

盈幽抬眸，反问：“我怎么不能来？”

方才出声的防风郛勉强笑了笑，说：“三妹妹，这里是防风氏的族议大会，不欢迎闲杂人等。”

说话间，盈幽已是旁若无人般进了祠堂，施施然挑了一个空位坐下，回道：“我知道，遴选少主嘛，我当然要来。”

郑氏一看到盈幽，心中不详的预感更甚，又惊又怒道：“防风盈幽，你不过是卑贱小妖之女！”

“怎么，祖宗厉害，就忘了蟒蛇和凤鸟也是妖族出身了？”盈幽美眸流转，嗤笑道：“可惜夫人如此高贵，也不知能有多少亲缘血脉留存于世。”

她将后半句话说得小声，并不惹人注意，但眼底明晃晃的挑衅让大夫人一下子抓住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似乎从未看清面前的卑贱庶女。

“你——”郑氏心头大震，嗫嚅着唇，“意映呢，意映在哪？”

“谁知道呢？”盈幽红唇微抿，直勾勾地盯着郑氏，“你是她娘，你都管不住她，我又怎会管她死活。”

郑氏猛地抬头，对上盈幽目光，忽而泪如雨下，失魂落魄般跌坐在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