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现在是年年的师兄（1 / 2）

沈逐鱼素衣麻服，黑发仅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他快步走到柏云何面前，国字脸上笑意粲然。

“沈—逐—鱼”柏云何一字一字念出。

眼前中年男人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古铜色肌肤粗犷，但声音宏亮，姿态语气爽朗大方。

与他印象中的那个气宇轩昂，风姿隽爽的鲜衣怒马少年仙君相去甚远。

沈逐鱼以为他分不清自己是真是假，解释说：“这是千年蛟蛇为逃跑制造的瘴气幻境，只是个迷雾空间，不能产生幻像。”

柏云何眉毛微微下压，怔怔看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到别的影子。

“沈兄。”

他嘴唇翕动，眼神微闪，张开的嘴几次三番又闭上。

“是我，我是真实的。”沈逐鱼淡笑着回答。

他回看那双久久凝着他的眼睛，在棕黑眼珠中看见自己沧桑脸上的笑意。

柏云何平直肩膀又塌了下去，他移开自己目光，有瞬间，他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我觉得沈兄很像我一个曾经认识的故人。”他试探道。

沈逐鱼双手背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尖，粗眉拧起，又抬头望着虚无灰雾笑道：“那倒是我的荣幸了。”

随后，他又上下打量了下柏云何，转移话题：“看样子徐兄并无受伤，我便放心了。”

柏云何下压的眉舒开，垂头轻笑，有欣喜有释然也有苦涩。

刚刚沈逐鱼看脚尖的动作，证实了他的猜测没有错。

被问到问题看脚尖的习惯动作，牙行婆子说的沈公子，都是他那失踪十四年的大师兄百里榆风，年洛泱的生身父亲。

他果然没有死。

那当初师父为什么言之凿凿的说大师兄已经死了？

为什么他找了年洛泱，又将她抛弃？

他又为什么要把自己名字改成沈逐鱼？

越是深入了解，他越感觉当年的那些事没有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柏云何深吸口气，对他说：“年年还在幻境中，她从未进过幻境。”

他们需要快些找到她，否则她会害怕。

沈逐鱼刚松开的粗眉又皱起，他微眯着眼睛，微带锐利，没有任何掩饰的直直望进柏云何眼眸。

那尖锐的目光像是锋利银剑让柏云何心头一刺，惶恐又心虚。

“年年。”沈逐鱼开口念了念。

他扬眉轻笑，几分讥诮苦涩，认真问：“你到底是把她当作徒弟，还是师妹？”

柏云何半垂的眼睑忽地掀开，撞进沈逐鱼质问的眼神中。

胸腔的针痛感被心脏快速颤动的频率掩盖，他骤然镇定下来，移开视线，欲言又止。

不愧是把他领进南阳宗的师兄百里榆风。

一眼就将他的虚颜符箓看破，知道他非徐青野而是柏云何。

柏云何想要摩挲大拇指的扳指，食指触上去时，才后知后觉想起玉扳指在留仙峰徐青野身上。

半晌，他面无表情地回答：“我现在是年年的师兄，自然要把她当师妹。”

他眼神自然垂落地面，不敢看看沈逐鱼。

柏云何的回答在沈逐鱼意料之内，他不觉得惊讶也不想谴责或者阻止。那些纲常伦理，正邪两立，在十多年前，他爱上一个妖女的时候就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