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九道天雷(1 / 2)
天庭之中有令人赏心悦目的瑶池盛景,亦有令人胆寒心颤的天雷大阵。天庭之中从未有人能走出九道天雷的天雷大阵,入了此阵便是死劫。
行刑之日,雷刑台戒备森严,亲兵统领钱志厚率领白衣白甲的亲兵侍卫已将雷刑台里里外外围成了铁桶。
天庭众仙君、仙倌俱围拢在雷刑台左侧的观刑台,低声议论着。
雷刑台以白色花岗岩修筑高台,高台四周以寒冰玄铁打制四根大柱,大柱粗壮如树,高达数丈,哪怕不开天雷阵,仅观这四根黑森森的大柱也会令人心生畏惧。大阵一开,四根大柱导入天雷的雷电之力,大柱变为通红,大柱之间花火迸击电光四射,雷电之轰鸣激越之声响彻云霄。
时辰将至,御南风被一队侍卫押着上了雷刑台。
雷政司的昆山仙君特准了他行刑前可梳洗整装,着春融入雷政司为他梳头换了干净的长衣。御南风步上高台,步履稳健,态度从容,待站定在高台中央,侍卫将他两手分别以寒铁破仙锁锁在了大柱上。他环视四周,观刑台上仙衣攒动,他并未发现南宫杳杳的身影。
鼓敲七声,琼珖帝君依制着了满绣的华服登上御座,展了衣裾缓缓坐下。雷政司司刑仙倌上前禀报,时辰已至。琼珖帝君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仍空茫的望了前方。沐辰宫辅顺仙倌以宝箱盛了四大法宝登上高台,以仙力将法宝悬于雷刑台四根大柱之间的半空中。四大法宝在四根黢黑的大柱间放射着异彩。
御南风抬头望了望盘旋于他头顶的四大法宝,上清赤金戟仍闪耀着澄澈的金光,污秽的阴谋无法玷污法宝的灼灼金光,拂去沙尘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
雷政司四名掌刑执事立于四根大柱之后,以心诀法术开启天雷大阵。不一时,雷刑台上方风起云涌,响起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刺目的闪电霎时劈空而来,大柱转瞬之间变为通红,第一道天雷已劈入阵中。天雷携了巨大的威力于阵中搅动着气流,雷电之力由御南风手腕上的寒冰破仙锁导入他的身体,强大的冲击之力自心脉振荡而过,血液仿佛于一瞬间停止了流动,他顿感浑身一阵麻木,手脚俱已失去了知觉。雷电之力的确惊人,据说天庭中修为尚浅的仙人连三道天雷都挨不过,天雷之力会一道比一道更凶猛悍烈,御南风调匀呼吸,振作精神,下一道天雷倏忽将至,他得全力以赴扛下去。
随着一道道天雷劈下,御南风的面色越来越惨白,他感到心脉之路拥堵,气血难以流动,猛烈的冲击一次又一次,他五脏六肺俱激荡移位,血不入心,肺不能张,身体承受着接近极限的强大压力。
第六道天雷劈下,他胸口闷痛,血涌上冲,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
此时的他已气息紊乱,脉路拥堵,生之力如游丝般正在抽离他的身体。他用仅存的神志告诫自己,法宝犹在,绝不能妥协,或许再挺住一道天雷便可求得真相。他的双腿已无力支撑身体,无知觉的麻木的膝盖跌跪在坚硬的花岗岩上,已感知不到疼痛,他仍倔强的支起左腿,靠右腿单膝之力勉力撑持着。
雷刑台外围一阵骚动,一队红衣白甲的侍卫手持兵刃闯了进来。
乾元将军挥动着长戈冲在最前面,挥手指挥侍卫两面包抄冲上去,将守在雷刑台四周的亲兵侍卫全给围了。雷刑台内侧的亲兵侍卫白衣白甲,乾元将军率领的禁卫司侍卫红衣白甲,两队人马怒目相向,剑拔弩张,武斗一触即发。
昆山仙君见雷刑台外冲入了禁卫司侍卫,当即施法点了天雷大阵的阵眼,大阵旋即停了下来,雷声顿息,四射的闪电收了气势,只有一团混沌的气流仍在阵中搅动。
持械冲击雷刑台在天庭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观刑台上躁动一片,声援御南风与要求继续行刑的声浪此起彼伏。
琼珖帝君仍端坐在御座上,数名亲兵侍卫冲上御座高台,拔出兵刃欲护他离场,他挥手令侍卫收起兵刃,气定神闲的对着下面说:“乾元将军与南风仙君之同侪情义,吾亦感念至深,可将军今日为掳走一个必死重犯是要让天庭血流成河吗。”
高台上的御南风朝下方死死盯着乾元将军,以坚毅的眼神阻挡他万不可拿禁卫司众多侍卫的性命涉险。乾元将军举着长戈直喘粗气,他身后的侍卫无一人退缩,仍举着兵刃与亲兵侍卫对峙。御南风领兵多年,禁卫司上下无不服他敬他,一众兵将此番便是折在此处也必要与他共进退。
琼珖帝君举手正欲示意继续行刑,观刑台上有一人步出人丛,大声对着御座说:“琼珖帝君百年未见,风彩不减啊。”
众人皆张望着要看分明这不分场合攀交情的倒是何人。原高门大嗓的正是道衍仙君,众人又议,这仙君老儿必是要为他徒儿向帝君求情。
琼珖帝君望着道衍仙君含笑不语。
道衍仙君冲着御座略一拱手,接着说:“算来老朽已在天庭挂职几万年,好歹与天帝、四大帝君俱有同侪情义,琼珖帝君总不好不让老朽讲几句话吧。琼珖帝君于天庭仓皇无主之时以一己之力挽狂澜定时局,理政数千年来政清人和,深得人心,琼珖帝君为了三界安宁鞠躬尽瘁劬劳成疾,老朽深佩琼珖帝君高义。琼珖帝君以万余年的高龄仍日夜为政事操劳,还要费心保持盛颜不衰,怕是早已心力交瘁,力不能逮了吧。琼珖帝君每日揽镜自照,望着镜中白发苍苍皱纹丛生的一张脸,那滋味只怕是不好受吧。”
众仙闻言一片哗然。
琼珖帝君于御座上立起身,手指了道衍仙君厉声说:“你到底是谁。”话音未落,琼珖帝君于刹那间变化而成面容紧致,年不及弱冠的少年模样,众人皆望了他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