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上清赤金戟(1 / 2)
御南风问她好在哪,她说:“意思好啊,漠也城时你我都是将军,挥长枪入阵拼杀何等热血激昂,你我还有白锦舟铁骑守边城,守护了一城百姓,你死的时候,百姓都去--”南宫忙停了嘴,自知失言,又急又恼,又改口说:“我不是说你,是说--”御南风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难为你了,让你陪我度过那么难的日子。你为我吃过的苦,我不知该如何报偿,也不知此生能不能报偿。”
南宫抬了头,伸手去堵他的嘴,“哪个要你报偿,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说完又将头倚在御南风胸前,双手环抱了他,静静听他的心跳声。
过不多时,她又嚷开了,“我饿了,快去看看春融给我备了什么好吃食。”
二人携了手去桌几处打开荷叶包,原是一包酱卤鸭脖、鸭翅,南宫欢喜的直接上手抓了来吃。
月上中天,南宫杳杳已安然入睡,御南风在榻边瞧着她额前贴伏的短发,忍不住替她拂开。
暗夜中一道虹彩般的弧光破空而过,御南风起身忙观望那道弧光落下的方向。
御南风不及多想,化一道弧光追踪而去。
当他追至弧光消失之处,现身之时方知已落身于天帝寝殿。数千年间,天帝寝殿从不许人擅闯,宫殿内外皆有侍卫日夜巡视。
内殿之中,天帝安眠于一水晶台上,水晶台向四周散发着轻烟般的清悠之气。此间并无侍卫走动,杳静无声,水晶台四面皆燃着灯烛,通明一片。
御南风轻挪脚步至天帝左近之处,天帝因心疾深眠之时,他在天庭资历尚浅,并未与天帝有过交集,尚未有机会得见天颜,在凡间他虽因缘际会偶然间得遇天帝元神托生之人,可此刻毕竟是他头一次得见天帝真容。
天帝虽已深眠了数千载,可面色依然红润,方额广颐,面颊饱满,一头乌发披散在水晶枕下,神态安详从容,仿佛随时都会苏醒过来。
御南风正欲转身离去,天帝突然呼吸急促,面色潮红,胸口起伏异常,眉间可见一股黑青浊气正在上涌。久卧之人最怕便是浊气难以排出,郁积于中将极伤本体。御南风以仙力掣引出上清赤金戟,欲施法导引法宝之法力为天帝排清浊气,只见上清赤金戟高悬于内殿穹顶旋转,天帝周身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
上清赤金戟于施法之时,会发出清越的锵锵之声,而此欣悦之声尚未发出,内殿大门突然被撞开,从院中冲进来一队侍卫,领头的正是亲兵统领钱志厚。钱志厚脚未立稳,高声大喊:“有人谋刺天帝,还不快将其拿下。”说着便抽刀往里冲,一队侍卫手持神兵霎时便将御南风围了。
御南风本是施法救人,光明磊落,立于当地并不反抗,他将法宝收回托于掌上,对钱志厚说:“钱统领怕是误会了,方才天帝体内浊气上升,情形危急,我正欲用法宝为天帝排浊,哪来谋刺之说。”
钱志厚上前观瞧了,一声冷笑,说:“天帝观之并无异常,南风仙君此言只怕是不足为信。仙君于此夜深真好兴致,随随便便来了天帝寝殿,一句为天帝排浊便能轻松的一笔勾销吗,我亲见你化了一道弧光潜入内殿,你之所为违反天庭天规在先,至于你居心何在,不是我等能审的,当交与帝君与雷政司裁夺。”钱志厚身侧一名偏将附耳上来,说是夜已深沉,不便于此时惊扰了帝君,不如将御南风收入雷政司暂押,明日上朝之时,报与帝君不迟。钱志厚便亲自率队押了御南风前往雷政司。
天色尚未分明,南宫杳杳突然听到春融在灵域外疾声唤她,赶忙揉了眼睛冲出灵域,春融急的直喘气,说:“师姐快随我来,我送师姐出去,再晚便迟了,出不去了。”南宫瞌睡还未全醒,打着哈欠说:“只怕是还未到卯时,出什么事了,如此惊慌。”
春融急的欲哭,急忙说:“怕是仙君陷了,昱檀宫外已被侍卫围了,师姐不能也陷在宫里,先离了此处再做打算。师姐快施法幻化成我一支长羽,不可被人发见。”言毕,春融化身鸾鸟,南宫依计幻化长羽附着在春融尾羽之上,春融此时哪还顾得上天庭规矩,展翅奋力朝南天门飞去。
南宫心中一时乱作一团,御南风去了何处,究竟出了何事,怎会一夜之间竟成了这个局面。
春融一飞出昱檀宫的宫墙,便被守在外围的侍卫发现了,侍卫分出一队人马追着他们往南天门去了。春融左右闪避着侍卫投出的神兵,可神兵是附了仙力的,追击最是在行,尖利的梭镖在春融身侧嗖嗖直响。春融拼尽全力刚刚飞出南天门,一支神兵击中他腹部,春融应声掉落在地。
在变回人身之前,春融竭力将尾羽伸出丹墀使劲抖动,一支长羽悄然飘落于南天门丹墀之下。
南宫杳杳不敢稍动,此时她是一支长羽,一支金光灿烂的闪着斑斓五彩的鸾鸟尾羽,她眼睁睁的看着春融被侍卫用捆仙绳捆了个结实,押回了天庭。
风在她耳边呼呼的刮过,她身下是一片乱石滩,身后数丈之地便是无望海,她能听到海浪拍击岸边碎石的永不止息的浪涛声。她心知她是无法飞越无望海的,她只能回去,或许可以寻个安全之地先潜下来。
她正欲起身跃上丹墀,忽然被拉了一把,嘴巴立时被身后之人封堵。南宫杳杳急的扭身扎挣,可一见拉腰抱住她的乃是一只着了玄色衣衫的手臂,她便不再使力,而是弯下腰身,随此人一同往郁图森林奔去。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白锦舟。
二人奔至森林边缘,白锦舟蹲下身,对南宫说:“魔尊元神封印焚心咒未解,我便已知天庭那伙余孽未消。他们早晚要对御南风下手,我实担心你安危,候在此处接应你。”南宫旁的不及多问,可白锦舟是如何飞越无望海而至此处,她不论如何想不明白。
白锦舟执了她手肘,说:“此时你留在此处,恐怕于事无补,我且带你离开天庭,待得了新的消息,再做谋划。”南宫心乱如麻,一时也没有个主意,只好随了白锦舟沿着森林边沿奔跑。
直跑出百丈之地,白锦舟方停下脚步,略平复呼吸后,取出玉箫,吹奏出一段短促而往复的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