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雷刑台处刑(2 / 2)
“仙魔大战之时,是否是你与魔域勾结,教授魔域法阵,谋害四大帝君。你当初谋害帝君便是为了夺取法宝吗?”御南风问道。
尘寰仙君斜睨了地下,思索一时方说:“法阵确实是我教授的,那场大战我任先锋,是我故意失利引四大帝君入了埋伏陷入法阵之中,原本按照计划困死帝君夺了法宝,可谁知苍梧帝君撞破了法阵,全都没成,几位帝君的法宝俱散失凡间,寻不到了。若说对我最有用处的便是苍梧帝君的法宝,他偏没死,因之才费了那么多的周折。”尘寰用尖长的指甲去挠头皮,挠的哧哧直响。他一头灰白的长发披散着,杂乱脏污。
御南风向前逼近一步,说:“你在撒谎,帝君的本命法宝在帝君濒死之时必会护主,三位帝君身死之时法宝俱已不见踪影,因何如此,除非是在帝君身死之前,法宝已被吸出法阵之外封印了法力。”
尘寰仙君漫不经心的抠搜着指甲里的污垢,毫不避人的将抠出的污垢擦在床榻边沿上,他嘻嘻一笑说:“这个便不必来问我了,指不定是魔域中人动了心思,截掠了法宝也未可知啊。”
“苍梧帝君仙陨一事是否也与你有关?你知道多少。”御南风仍然希望面前这个狡黠的恶人能存了最后一点良知,告知他关于父君身死的真相。
尘寰仙君放下泥污的双手,不再抠搜,痴惘的望了御南风一眼,说:“你太高看我了,苍梧帝君不会因我而死,亦不会为我而死,他的死想必是为了成全他的大义,而我又如何得知。那时天庭关于苍梧帝君通敌出卖同侪的议论已然甚嚣尘上,又或者他不堪受辱而自裁的吧。”
自雷政司大狱大门走出来,御南风感到心似被捅了无数的窟窿,浑身的力气也已全数抽尽,他摸索着台阶的边沿,坐了下来。
他的人生自出生起始便被裹挟入了阴谋,他最在意的亲人、朋友,亦被这阴谋无辜戕害。他有些痛恨自己,若不是因自己的存在,他们或许不会惨死,思及庄主、师姐、师兄弟,还有漠也城的兵士、陈思中,他心痛难忍,他还牵累了友人、爱人屡次涉险,御南风用手紧紧按住眼角,可泪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如今终能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吗,这公道来的太迟,太轻描淡写了。
尘寰谈及白锦舟之事,他暂不打算说与南宫,他深知南宫杳杳对白锦舟情义深厚,尚未查明之事何必讲出来让她心生烦恼。
白锦舟身上本就疑点颇多,他在魔域中尊崇的地位与他白氏族人身份并不相符,他身上自带的孤绝气质似乎也暗示着他出身的不凡,他的身世之谜加之他处事的诸多可疑,令人不得不怀疑他接近御南风与南宫的动机,如若连他的出现亦是一场早已算计好的谋划,那这世间何为真情何为假意,又该如何区分。
御南风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痛,他们一同打马奔驰,他们一同守过边城,一起流过热血一起扛过生死,交付出去的真心又怎能收回。此刻,他只能默默承受着这锥心般的疼痛。
七日后,尘寰仙君被押上雷刑台处死,据说第七道天雷劈下时,他已魂飞魄散,归于虚无了。御南风未去观刑,结局已定,他无心去亲眼目睹一个罪恶生命的终结。
经此定案处刑以正天庭法纪之事,御南风的身世也已不再是天庭的秘密,因御南风为人处事端方正直,品行操守有口皆碑,再者有琼珖帝君为苍梧帝君声援,天庭之中渐至不再有人议论苍梧帝君的是非。
御南风率领禁卫司的兵士搜索了遥夜水阁和司音阁,并未搜出这伙人熔炼妖元提炼丹药的丹炉、器皿,或许这伙人为了避人耳目,确未将丹房设在天庭,看来要将此案彻底查个清楚明白并非易事。
侍卫自遥夜水阁内搜出一只箱箧,打开来尽是些玉佩、扇坠、帽玉之类的小物,想必便是这伙人搜掳精元集下的受害之人的随身小物。
御南风俯下身,在这些玉饰、锦带中略一翻动,突见一只小巧的红玉扇坠,着侍卫将所有物品登记造册之后,他将这红玉扇坠带回了昱檀宫。
南宫杳杳一见这坠子,眼圈立时便红了,御南风实不忍心将长卿散仙惨死之状说与南宫。人已往矣,生之欢死之痛俱已往矣,思之念之的人平静的放手或许才是对逝者最大的安慰。
御南风称欲返鹿门仙山,将此物亲手交与师父,终算是有个交待,留下南宫与春融守好昱檀宫,一人独自出了南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