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云端漫步(1 / 2)
不日东海太子常棣到天庭报喜来了,拉了仪仗一路迤逦进了薜荔阁。
常棣是天妃娘家的亲侄儿,亲密自是旁人比不得的,常棣携了喜庆的喜果喜饼卸在薜荔阁,隔日由天妃替他去向各路仙家分送,天妃将早已备好的金项圈、金如意等俱封好了交与常棣。
待御南风毕了公事,南宫杳杳便与他一道往薜荔阁来了。
常棣于天庭见到旧友,也不拘礼,拉了南宫在一旁叙谈,苇婳如何于他临行时嘱了他必要专去拜访御南风他两个,给他二人备的礼物自与旁人不同些。南宫笑他娶了苇婳真是有福的,如今二人恩爱甜蜜,他事事俱愿听苇婳安排,这天配的姻缘果然是好。
几人正谈笑着,帝君到了,天妃便张罗开了,说是人已齐整,可以开席了。帝君这日应是着意换了件光鲜的锦缎长袍,衬托的气色更比往日好些,天妃自然盛妆出席,满头珠钗,环佩叮当,笑语欢颜尽显女主人的气派。
天妃让仙侍忍离将南宫送她的折梅玉酿斟上来,晶莹玉液琥珀杯,美酒盛美器,各人举了杯共尝美酒。
帝君称身子未大好,没有饮尽,只浅尝了一口,放下酒杯来说:“确是好酒,听天妃讲这是师姐家乡的特酿,敢问师姐家乡何处,这得是什么样的灵山秀水,再加之何等样精妙手艺才能酿出这等佳酿。”
不知帝君是讲句客套话还是真心赞佩这酒,南宫杳杳没敢接话,望了御南风一眼,她心下忐忑,不知这样的场合,她开口应答是不是不合规矩。御南风举杯敬帝君,替南宫答道:“师妹乃是苏岭灵狐一族后人,她只管拿了家乡的酒出来显摆,什么山水什么工序的她哪里能够知晓。”
帝君闻言,脸色一变,略一沉吟道:“苏岭灵狐一族,莫不是数万年前曾相助仙界平乱的苏岭南宫氏。”御南风说正是。帝君端起酒杯就来敬南宫,“失敬啊,没想到师姐竟是苏岭南宫氏后人,这苏岭南宫氏当年立下奇功,却从不向天庭邀功请赏,据说自家折损儿郎甚多,一战而致伤了南宫氏的元气,这一段旧事也是令人感慨良多啊。”
南宫杳杳忙端了酒杯起身,家族旧事阿娘并不大提起,她知之甚少,直到此时她才知她南宫氏原来在天庭也大有名头,心中还是有些自傲的。帝君示意她不必拘礼,自家人家宴,拘着便吃的不畅快了。
太子常棣自然是要各各敬酒的,祝姑母、姑父的总都是身体康健,饮毕斟满酒杯,就来敬御南风与南宫,祝他二人早日完了婚仪,恩恩爱爱,在天上做一对神仙眷侣。
南宫笑不自禁,附在常棣耳边笑说:“你只说对一半,他是神我是妖,这神仙眷侣怕是货不对板。”言罢,二人噗嗤笑个不止。御南风问她笑个甚,她又与他讲了一遍,御南风笑她顽皮,当她童言无忌,不与她计较了。
帝君瞧了他几个嘻笑,侧身对天妃说:“你瞧瞧这少年儿郎是多么恣意随性,潇洒不羁,我等这般上了年纪的只有感怀岁月不等人,光阴似流水啦。”天妃斜睨他一眼,说:“少说笑了,你这模样竟说是上了年纪的,臊是不臊呢。”天妃端了酒杯与帝君面前的酒杯相碰,示意二人也对饮一杯,帝君会意,端了酒杯尝了一口。
隔了桌瞧他二人对饮默契,南宫杳杳心下暗想,若是阿娘身边能有个解语的如意郎君,阿娘也不至于一人独坐轩窗,空对冷月了。
酒过三巡,御南风冲南宫杳杳使个眼色,南宫便邀了天妃与常棣一路去赏莲池,说是月下观莲别有一番趣味。天妃饮了几杯酒,面色潮红,兴致颇高,唤仙侍拾几样鲜果带上,要去莲池边接着饮。
御南风与帝君踱至后殿分座坐下。御南风总觉着于此家宴有事相托帝君是有些坏了兴致的,好在帝君面色平和,并未显露出不快意来。御南风略一拱手,对帝君说:“今日请托帝君之事关系重大,南风也顾不得场合礼数,望帝君见谅。”
有仙侍要进来奉茶,帝君一挥身让仙侍退下了。帝君对御南风柔声说:“南风仙君此言差矣,你信我才会请托于我,不妨直说,我能帮上的必为你提供方便。”御南风将他在凡间遭遇疑似玄羽錾金乌族袭击,法宝被劫掠一事说与帝君,他对玄羽錾金乌族有所了解,虽无实证,但种种迹象均指证此族族人难逃干系。
为了不牵扯出白锦舟,他并未提及血契一事。
帝君问他打算如何追查下去,御南风道出他之谋划。
这一伙玄羽錾金乌族在天庭暗中活动,必定需要有能够暗夜潜行以方便传递消息的,这些族人需要保存仙力,便不能封印仙灵,通过查验真身册,玄羽錾金乌族中这部分人便无处遁形,虽不能掌握这一伙作乱的玄羽錾金乌族全部人马的情况,但至少能将传递消息的族人先行揪出,再以此为线索继续追查。
后殿中低垂着细竹编出的半幅帘幕,遮挡了外间的视线,将此处分隔出一处不被打扰的僻静所在。
帝君听闻他之所述,起身踱了几个来回,皱眉思索半晌,道:“封印仙灵便无法查难真身,这确实是仙界一个难治的痼疾,也因之给了宵小之辈可趁之机。你的法子应是可行,但查归查了,万不能在天庭闹出太大动静,到时人心动荡,我也不好交待。”御南风连连应诺。帝君与他附耳交待,他可于三日后子时前往集云阁,到时桓期仙君自会带他入阁,悄悄查验真身册,但不可耽搁太久,最多两个时辰便要撤离。
御南风忙起身躬身致谢。
东海太子常棣如约来到昱檀宫,跟在他身后的随从肩挑手扛着各色礼盒,进了大殿摆了一地。
原是苇婳担心南宫杳杳于天庭备办婚仪所需用物多有不便,便着人遍寻四海奇珍,从婚后的日常用物到婚仪所需的头钗珠玉、衣裙鞋履,俱打典了来。南宫虽知东海龙宫富庶自不必说,而苇婳于她情意之深厚远比物之精美、华贵更让她感动。
给常棣让座饮过了茶,南宫说有正事相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