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域外偶得(2 / 2)
昆喀图鲁双眼晶亮,笑着说:“你们天上的什么的我不懂,但道理我都是懂的,我愿帮你达成所愿。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南宫怕他反悔,急着问:“什么条件,你不许耍诈,答应了便是答应了。”昆喀图鲁摇摇头说:“我答应你了便不会反悔,我的条件是,你许我亲自送你回去。”南宫伸出小指来勾上昆喀图鲁的小指,再将大拇指合在一处,拉勾盖章,成交。昆喀图鲁主动解开了捆索。
晚间,南宫杳杳依然歇在榻上,昆喀图鲁卧在铺在地上的褥子上,呆望了南宫许久,不愿入睡。
第二日,南宫与昆喀图鲁纵马将营地四围更远的地方也跑了一遍,南宫指点着,昆喀图鲁便让随从仔细记了。
待事情俱已分派妥当了,南宫说:“留给我的日子不多了,我该回了。”昆喀图鲁吩咐随从去备好干粮饮水用物,下令明日便出发。
是夜,南宫杳杳说想去大巫师的帐里去一耍,前几日大巫师来大帐议事,身上挂了许多用贝壳、宝石串起的链子,新奇好看,想要去向大巫师讨一串来,昆喀图鲁叫来一个小校带南宫去了,他还有些事要处理,去了大统领的军帐。
大巫师的帐篷果然与别处不同些,一进帐内便能闻到一股奇异的幽香,帐内挂了许多用鸟兽皮毛织成的巨大的挂毯,帐内正中挂了一颗巨大的牛头骨。
南宫一边新鲜的到处看,一边往里慢慢走了来寻大巫师。
此时大巫师并不在帐中,南宫便翻翻这个瞧瞧那个,觉着哪个都有趣。
南宫翻到一本用兽皮包裹的书,内页亦是用兽皮连缀而成,书中记载了各种咒术,绘了图形,描述了各种咒术的心法、咒语,甚至还有施过咒术之物呈现的状态。大巫师想必法术高明,博学多识啊。南宫正饶有兴味的到处玩赏着,大巫师回来了。
大巫师皱着一张核桃一般的枯巴老脸,问南宫姑娘来此有何事,南宫说是来向大巫师讨根贝壳项链戴着玩儿的,大巫师瞧她小孩儿心性,便取了一根给她。南宫使劲闻了闻帐内的气味,问大巫师:“这味道甚是古怪,我竟没有闻过,大巫师,你这熏的什么香,给我点儿呗。”大巫师笑笑说:“这不是熏香,是绛珠草的味道。”
南宫暗想,老头儿,天庭的绛珠草你都有,勾连的挺深啊。而这味道细想想,原是闻过的,是在何处,南宫细细琢磨了,正是司间阁流霜仙子的居处。
返回的路,似乎跑起来欢快多了,这一次,南宫杳杳尽情享受着草原的温柔、戈壁的苍凉,大漠的广漠,一路上广阔大自然的雄浑壮美常引得她大声呼喊,与她一同纵马的昆喀图鲁总是微笑着望着她。
隐隐的前方出现了一支马队,南宫翻身下马,朝着马队的方向一路奔跑。那一边,亦有一人如她一般疯了一样的奔跑而来。
南宫杳杳觉得眼泪顺着脸颊飞到了身后,她顾不了许多,什么都顾不了了,她就一直跑一直跑,直到一头扎进御南风的怀里,哭得肩膀不停的耸动着。过了许久,她抬起头,泪眼朦胧的说:“我怕我来不及了,我害怕极了。”御南风将她再抱紧些,说:“杳杳,是我害怕极了,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愿这样失去了你。”南宫杳杳又将头扎进他怀中,抱着他久久不肯放手。
昆喀图鲁骑在马上望了他二人许久。
南宫杳杳牵了御南风的手一同走过来,昆喀图鲁翻身下马,跟御南风行了个礼,二人相视一笑。
昆喀图鲁哽着嗓子说:“我把她交给你了,好好待她。还有,谢谢你能不计前嫌,肯帮我渡过难关。”御南风对他说:“不是帮你,是帮你的族人,百姓何其无辜,你是他们的好大汗,他们有你,何其有幸。”昆喀图鲁露出惭愧一笑。
南宫转身欲走,昆喀图鲁说:“杳杳,我有礼物送给你,请你务必收下。你不肯嫁我我不怪你,但我只愿你肯穿上我为你准备的嫁衣,漂漂亮亮的嫁出去。”昆喀图鲁招呼侍从上前,从侍从手中接过锦盒交给南宫。南宫手捧了硕大的锦盒,笑着对昆喀图鲁说:“小图,你必能带领你的族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你定能做到。”
昆喀图鲁飞身上马,牵着马缰绳原地转了一圈,说声“走了”,随后纵马朝西北方向奔驰而去。
此一去,昆喀图鲁还带回了粮食、粮种和农具,南宫给白锦舟传了飞灵笺,已让他备好所需。南宫勘查营地四围亦已为昆喀图鲁找到了几处适宜耕种的土地,此番送给昆喀图鲁的不仅有粮种、农具,还有详细讲解种植谷物的方法的书籍。
御南风纵身跃上马,伸手拉南宫杳杳一把,她跃身而上坐于他身前,与他同骑一匹马。
骏马撒开四蹄奔跑起来,南宫双手抓紧马鞍,侧过脸对他说:“御南风,你娶了我吧。”御南风贴近她脸颊,凑近她耳边说:“好。”
戈壁荒滩的风在耳边烈烈刮过,御南风双腿夹紧马腹,口中打个唿哨,扬鞭一挥,他已跑到队伍的最前面,他要快些回去,回到那个他们一同坚守的孤城。
在队伍的后方,跟着一群品种优良的草原纯种马。
当晚,与白锦舟免不了要大醉方归的。南宫杳杳神秘示意,酒且暂放一放,她自怀中掏出一本兽皮封面的书,翻开来给他二人打眼。
“焚心咒,施此咒者一旦施咒,此咒至死方休,非施咒者身死,此咒不灭,此咒与施咒者生死一体,被施以此咒之物通体有光,幽深暗蓝,不死不灭。”
御南风与白锦舟俱深吸一口气,被这书中之述惊的呆愣了。